连载：计算机业批判----(第一章)- -
第一章 计算机产业纵览：魔幻与现实
超现实主义大师布勒东说：“超现实就是把现实和梦这两种表面看起来十分矛盾的状态融合为一种绝对的现实。”当他登上墨西哥的国土时，他惊叹道：“这真是一块超现实主义的风水宝地。”
如果他还在世的话，目睹计算机业风风火火的热潮，他一定会欣喜若狂：“计算机界才是超现实的真正沃土。”
的确，置身于这一行当，任何人都会获得一点超现实的感觉。在这里，过去、现在和未来常常交织在一起，有形和无形都会劈头盖脸打来。在辉煌的表面，功利性的激情和虚脱般的热闹占领了内在的本质。也就是说，这是一个由高科技和市场这一新一旧、一雅一俗的竞争而成的混合体。你所置身的已不再是一个瑰丽而神奇的高科技乐园，而是众人拾柴制作的巨型“虚拟现实”，是商家上蹿下跳斗智斗勇的赌场。
如今PC业如日中天，互联网已深入大众，喊了二十年的信息经济，在全球范围内遥相呼应。因此这是计算机业真正入戏的时候。假想、幻想、骗局和梦境，给残酷的市场竞争抹上一缕缕非理性的色彩，使圈里圈外、观众演员，都获得了空前的荣耀和激动。当然，计算机业更是人类历史上一部正在大书特书的现代派巨作。现实与超现实、真实与虚拟、事实与魔幻，在各种表现手法的交融后，更加奇幻动人。
如果你认识到这一点，才可能坦然地面对现实。
一 全球计算机业最新走势
对计算机业来说，1998年无疑是一个忧喜交加的小年。尽管北美、欧洲市场一片晴朗，但亚洲金融危机、俄罗斯局势动荡、日本经济衰退以及全球股市风波，都为这个潮流行业的发展注入一股寒气。除了平淡的市场表现外，这一年基本上没有震憾性的技术诞生，也没有革命性的产品问世。当然，即便如此，这个热闹的行业也从来不会缺乏热点新闻，不会缺乏刺激和喧哗。1998年也不例外。
1、 网络是最佳主演
1998年是互联网发展的转折年。它终于从鼓噪的配角正式登上IT舞台的中央，成为当之无愧的主角，也在多年的虚张声势后开始夺取真正的实地。“注意力经济”无疑是一个不错的衡量标准。它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衡量真正的影响，一是注意力，一是经济。首先从经济也就是财富上看，互联网股票不顾全球金融动荡，更不顾IT业整体疲软，虽利润不多，但收入均大幅上扬，股票价格连翻数番。在《Forbes》百名富翁的排行榜上，互联网的富翁已从97年的8位猛增至28位，占得1/4以上。从注意力来看，互联网更是风光无限。在98年《Upside》评出的IT 100大精英中，网络精英占得半数，连Bill Gates也得屈居John Chambers之后。
98年互联网站不再叫网站，而美其名曰“门户”。其中包括纯种的门户Yahoo、Infoseek、Excite、Lycos、Snap和杂种门户AOL、MNS以及Netscape等。门户大战全面爆发，但大多互联网络厂商仍在继续赔钱。眼下，网络这个摊子还得靠股市撑着。几大公司的市场价值高得令人咋舌，截止10月15日，AOL、Yahoo!、Cendant、Amazon、Excite、Lycos、E＊trade、Infoseek这八家公司市场价值就达500多亿美元。无疑这笔巨大的钱财是Internet热上加热的真正动力。
电子商务作为另一大热点，烟雾缭缭。如果说网络真能带来滚滚红利的话，那从电子商务就是最佳切入口。IT厂商纷纷以电子商务为口袋，将传统的计算机产品打包，贴着全新的标签推向市场。但由于网络极不成熟，使电子商务只能暂时停留在雷声大，雨点小的初创阶段。
经过短短几年的飞速发展，网络已是规模初具，并且承受住了克林顿绯闻案所招致的海量访问人数。但是网络发展变数很多，AOL购并网景以及与微软的法庭大战，都将造成巨大的变化。而且网络要真正融入大众主流生活，更是任重而道远。有人尖锐地指出，网络真正普及之日就是它真正摆脱PC之时。而目前，97%的Internet访问装置仍为PC。
2、 后PC时代来临
PC业无疑是计算机业的火车头，牵动着硬件、软件、服务业的全局性进程。但是1998年，这一核心产业遭受了明显的阻力。上半年，全球PC销量只增长9.6%，首次跌至个位数。下半年略有补偿，使全年有望达到11%，勉强维持在两位数。但这已经跌破了业界分析家和市场研究公司的眼镜。而当一个主导产业的增长率跌至10%以内时，说明这个产业真的出现了问题。
此起彼伏，此消彼长，问题的导火索当然是网络。PC成为众矢之的。IDC报告认为，PC的王位还能维持六年。2003～2005年为过渡期，更廉宜的Internet装置将于2004～2005年左右超过PC的交货量。另一著名市调公司Forrester则认为，在2000年问题的刺激下，近两年PC仍将有所增长，但2002年是转折，PC年销量将首次出现滑坡。而IBM总裁又开始宣称PC时代已经终结。这种十分耳熟的调子不由得让人想起两年前NC红级一时的场景。可是，这一次已经不象当年那么务虚了。网络电脑、低价电脑、WebTV、顶置盒、Web电话、PDA、掌上电脑等五花八门的网络装置开始粉量登场，并锋芒初露。
而且，PC业本身也的确出问题了。PC业二十年来十分灵验的“更快、更高、更全”的传统发展模式受到挑战。Pentium Ⅱ处理器虽仍能带动市场升级换代，却无法象当年的Pentium、MMX技术那样有效地刺激市场的膨胀。1998年，人们对计算能力的需求曲线第一次掉到了实际计算能力的曲线之下。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低价电脑的盛行。继97年Compaq点燃一千美元以下PC的烈火后，98年主要PC厂商又将价格压至799美元。10月份，一向以高贵著称的IBM居然推出599美元的Aptiva机型。有的PC厂商更将价格拉低至399美元的惊人价位。还有人开始探讨299美元电脑的日程表。这种形势面前，未能及时调转策略的英特尔遇到了十年来最严重的挑战。在新一代赛扬处理器问世后，才重新对低价市场产生影响力。但是人们又问：“既然赛扬已经如此之好，我们为什么还要买更高档的机器呢”;而AMD、Cyrix则开始趁机获得真正的实地，重要的PC厂商也在英特尔的压力减缓后开始从容地与AMD、Cyrix合作，在获得了与英特尔讨价还价的新筹码。
单一的PC市场行将互解，但前景扑朔迷离。改头换面的NC，施振荣提出的XC概念，Cyrix倡导的单芯片系统，以及微软Windows CE的出台，都为这一变革添加未知因素。一个技术在变，产品在变，选手也在变的“后PC时代”开始缓缓浮出水面。
PC业的颓势，是硬件业发展到一定阶段的必然。也是软件业发展相对滞后的后果。软件业已有多年没有推出新的“杀手软件”来有效推动市场对PC性能的饥饿感。Windows98的出台没有象业界期望的那么光彩照人，也没有产生应有的市场刺激作用。因为Windows98充其量只是Windows 95的补丁集而已，它更应该称作“Windows 95.1”。当然这并不影响Windows98照样成为公司的摇钱树。只是原本满怀期望的英特尔和PC厂商充满了失落。WindowsNT5.0改名为Windows2000，又在前方向我们招手，但我们期待的心情将大为放松。
当然也有PC的忠实信徒，象全球头号PC厂商Compaq以及风头最强健的Dell都坚信PC业仍将一往无前地增长下来。
3、几家欢乐几家愁
新的变革面前，受冲击最大的当然是市场原有的垄断者---Wintel。这对奇迹般默契的盟友自97年成功联手，一举化解掉NC的锋芒后，人们就再也没有看到双方情投意和的亲热场景。经过一年多的沉寂后，双方掩藏的矛盾终于公开了。当英特尔副总裁正式站在法庭上，痛斥微软的霸道行为时，人们终于明白，这一切并不仅仅是表演。再回头细看98年英特尔的一系列举措：投资Windows NT的头号对手Linux；在英特尔架构实验室开发运行Java的微处理器；与微软流媒体方面的主敌RealNetWork合作；派工程师协助开发Be操作系统以及竭力促成Unix走向统一标准; 另一方面，微软也对英特尔的软件开发进行嘲弄、阻挠和威吓，并与英特尔的竞争对手积极展开合作。综观全局，可以发现Wintel的确已经在为自己书写讣告了。 Wintel的渐走渐离将是近几年业内发生的最重要的变化。所有厂商都得作出相应调整。
共同的利益，促成了联盟；不同的志向，造成了分离。除了业界内部力量的转移外，政府司法力量的介入也不可低估。对微软和英特尔的反垄断调查虽没有将它们绳之于法，但巨大的威慑力却不能不让它们竞争策略的锋芒大力收敛，为竞争对手腾出更多的生存空间。尤其是微软，虽然通过免费发送、与视窗集成等手段使IE浏览器首次超过Navigator，但也因此被押上了法庭。
霸主受困，正是受压迫者的大好时机，98年，Apple以G3系列为铺垫，于8月中旬推出了耳目一新的imac。近亿美元的宣传费用没有白化，imac将Apple从死神的手中硬生生拉回。imac带着Apple和乔布斯一贯的激进性格，采用透明外壳，舍却软驱，包括键盘、鼠标在内全部来用USB技术，而且配置强劲的联网功能。更引人注目的还是1300美元的价格。有人说imac身上附着了NC的幽灵。但与NC凄怆的命运不同，这个产品的确受到了市场狂热的拥抱。前6周就售出近28万台，其中30%为新用户，12.5%为原Wintel用户。自95年以来，Apple公司迎来了第一个赢利的财年，公司股票也从10美元左右的低谷拉升至40美元左右。与97年同期相比，Mac交货量上升28%，这也是Apple自93年12月以来首次超过业界的平均增长率。但公司收入仍在下滑，全球占有率只剩3%，Apple的未来仍凶多吉少。
4、红颜命薄的新产品
新产品最悲惨的遭遇莫过于陷于无休止的标准之争。56KModem是典型的案例。作为家庭和SOHO用户最主要的上网工具，速率有限的拨号Modem已是电脑和网络应用的主要瓶颈。因此当56KModem问世时，人们流满了期待。但是这项技术一问世，就陷入了以3Com和Rockwell为首的两大阵营的争端中。这场争端贯穿97年，造成了市场前所未有的混乱和等待，使其变成了一切没有胜利者的不幸战争。98年2月5日，认清形势的双手终于坐到一起，完成了技术标准规范草案。但双方不得不继续付出更多的代价来弥补市场留下的是创伤。结果，Motorola宣布退出拨号Modem市场，Rockwell芯片部门利润大幅下滑，使公司股票急骤下挫，Hayes再度寻求破产保护。更重要的是，56K市场的低迷给竞争产品Cable Modem、XDSL等提供了大好良机。使拨号Modem这顿56K的最后晚餐显得格外冷清。
同一根藤上的另一只苦瓜是DVD。这个革命性的产品问世三年，却始终无法迅速打开局面，令分析家大跌眼镜。PC厂商、电影公司、家电巨头这三类人首次坐到一起，共同策划DVD的分娩和成长。但各怀鬼胎的三类人如同鸡猫狗一样，趣味截然不同，使市场进程一拖再拖。在好莱坞的鼓动和Circuit City强大的财力支持下，另一标准Divx趁机于98年中呼啸而出 ，以租赁方式，抢占DVD市场。Divx杀机毕露，因为Divx兼容DVD，但DVD无法播放Divx盘片。一时间，原本不温不火的DVD市场更添混乱。不过，Divx要想取代DVD也可能是个美丽的梦想。一亿多美元市场推广费用砸进去后，效果并不理想。
人们原本希望DVD能成为CD-ROM、CD、VCR等媒介的唯一替代品，但如此下去，DVD本身也可能沦为过渡产品，因为高清晰数字电视(HDTV)已经逼将过来。11月1日，在联邦通讯委员会的号令下，全美41家电视台首次开播数字电视节目。而且规定了明确的日程表：99年5月1日前四大电视网将全面开通数字节目。99年11月前覆盖全美半数以上家庭。到2006年，全美所有州的1600家电视台将停止模拟节目，全面转向数字化。HDTV引爆的眼球大战正式开演。让IT业人士更为关注的是，在这场从模拟到数字的大转移中，一向以数字化为拿手好戏的IT业却被晾在一边，处于极为极尴尬的被动地位。目前英特尔、微软都在活动，期望能及时插上一腿。Compaq与Panasonic也在Comdex上合作推出可以接收数字电视信号的置顶盒，想搭上这班车，使PC也能成为数字电视的重要平台。
Linux的热棒是98年的一大点眼之笔，但与其说是Linux的技术优势或是自由软件的诱人理念促成了Linux的一夜走红，不如说这是业界对攫取高额利润，窒息创新技术的垄断者---微软的一种反叛，因为Linux更多的是表达了人们的期望和理想。但愿Linux不要成为反微软的炮灰。
总之，不管表现如何，历史都将全面收留1998年，所有的喧嚣而热阔也将很快沉寂下来。人们的眼光已开始投向二十世纪的最后一年：1999。
二 镜头进一步拉远
97年也是计算机业极为关键的一年。要深入透视这个产业，有必要作一简单的回眸。纵览９７，以电脑为中心的ＩＴ产业绝对身处牛市，但大盘平稳，无新的黑马杀出，最抢镜头的主角仍是过去两三年中的当家红星。
１９９７年，ＩＴ产业并没有开辟出新的战场，而是在扩大已经形成的战场，并且战斗得愈发惨烈。ＰＣ时代的英雄逐渐成气，但已缺乏推涌新星 的活力。面向未来的Ｉｎｔｅｒｎｅｔ，也在捧出Ｎｅｔｓｃａｐｅ、Ｙａｈｏｏ之后进入新的酝酿期，对未来到底预示着什么，尚难定论。以电脑为主角的家庭娱乐仍是星星之火。相对来说，１９９７年缺乏紧张和刺激，但绝对可圈可点。
1、97年也有一场戏
１９９７，原本不过是历史长河中平常的一年，但一首“我的１９９７ ”唱红大江南北以及港澳台之后，１９９７仿佛被赋予了特别的含义。那么 ，在激动人心的ＩＴ业界，谁敢说“这是我的１９９７”？
Ｉｎｔｅｌ毫无疑问有资格说这是他们的１９９７，因为由Ｉｎｔｅｌ 最新两代处理器促成的多媒体应用已经成为主旋律。
当Ｉｎｔｅｌ在年初猛捧ＭＭＸ时，人们还疑心重重，因为专门优化的多媒体软件屈指可数，可是到年底，ＭＭＸ已经花期已过，“奔腾二代”（ Ｐ ＩＩ）又成新宠。对今天的人们来说，问题早已不在于使用它们有多大的意义，而是不用它们已无多大意义。财富的力量仍是人类最强大的力量之 一。正是凭借着举世无几的财富和对市场的巨大控制力量，Ｉｎｔｅｌ强行 将ＰＣ带入一个新时代。
不过，Ｉｎｔｅｌ的强势并没有让其竞争对手死绝。Ｃｙｒｉｘ着力避 开Ｉｎｔｅｌ的强势，在共同的主题下瞄准相对低端的市场，一年来收获甚 丰，预计还会又更好的日子可过。
消费市场开了锅。前几年，厂商最头疼的就是消费市场叫好不叫座。而今这一市场已门户大开，成为软硬件厂商最主要的增长点。97年圣诞之前，一千美元以下的ＰＣ首次击败各种玩具成为美国家庭的首选礼品。国内市场几家家用电脑厂商（如联想和ＩＢＭ）斩获颇丰。而伺机而动的ＤＶＤ、ＷｅｂＴＶ、ＰＣＴＶ等消费品市场的“核武器”，也让人感到钱眼巨大。
尽管消费市场异常热闹，但对ＩＴ厂商而言，企业市场仍是最大的摇钱树。据称，全球１０００家最大的企业每年投入内部编程的费用高达５００多亿美元，未来几年的年增长率将在３５％以上，网络管理和企业资源规划将成为ＩＴ厂商发财的两大商机。因此，生产高端产品以及擅长提供全面服务的厂商如ＩＢＭ、ＨＰ等，可以从容收钱。主推大型企业软件的ＳＡＰ、ＣＡ等等公司更是’９７的赢家。
１９９７年，不是领先的选手就什么也不是。竞争激烈的市场是马太效应逞能的地方，强者愈强、弱者愈弱成为愈发彰明的法则。过去一年中，Ｃｏｍｐａｑ、Ｃｉｓｃｏ、ＣＡ、Ｄｅｌｌ、ＨＰ、Ｉｎｔｅｌ、微软等公司给投资者的平均回报率都超过９０％，远高于业界平均水平。在ＩＴ业界，只要不领先，生存权就成为问题。
2、富者愈富
美国《商业周刊》排定的全球１０００家最大企业中，ＩＴ厂商排名全线上靠，其中Ｉｎｔｅｌ和微软首次进入前１０名，ＰＣ厂商Ｃｏｍｐａｑ和Ｄｅｌｌ实现了百级跳。ＩＴ业的１０大富翁的个人资产都超过１０亿美元大关，比尔·盖茨近４００亿美元的资产尤为抢眼。
“如果我们在一年内领导两次重大技术潮流，而又不使世界陷入混乱，我们一定可以得到诺贝尔奖。”Ｉｎｔｅｌ董事长葛罗夫曾如此调侃道。
事实上，Ｉｎｔｅｌ的确艺术般地实现了从奔腾到ＭＭＸ再到奔腾二代的两度大转移。葛罗夫博士虽没有摘取诺贝尔奖，却成功地登上了《时代》周刊封面，成为１９９７年的年度人物。这位曾经作过难民的管理大师，今天把Ｉｎｔｅｌ变成了所有ＰＣ厂商的“集中营”，使他们谁也不敢乱说乱动。
Ｗｉｎｄｏｗｓ ９５推出两年有余，微软仍忙碌于收不完的金钱，使后续版本一推再推。１９９７年，微软没有新的惊世大产品，但是Ｏｆｆｉｃｅ ９７、Ｗｉｎｄｏｗｓ ＮＴ ４·０和ＩＥ ４·０仍推动它达到了预期的增长。
ＩＢＭ从９１至９３年的巨额亏损中恢复过来，终究没有成为被人纪念的恐龙。经过几年出人意料的增长后，以务实而沉着的战略，继续保持自身在业界老大的地位。９７年，ＩＢＭ不再空喊战斗口号，而是着力面向市场 ，创新产品，其家用台式机Ａｐｔｉｖａ不仅仅是换上一件漂亮的外衣而是功力体现，获得了《商业周刊》年度最佳产品设计奖。其笔记本杰作ＴｈｉｎｋＰａｄ ７７０和“智能工作站”，在Ｃｏｍｄｅｘ大展上技压群芳。
而其语音识别产品ＶｉａＶｏｉｃｅ的热浪，则让键盘和鼠标感到了炙烤。
Ｃｏｍｐａｑ宣称，５年之内前五大ＰＣ厂商将占据全球７０％以上的市场。事实上，这不仅仅是宣言，而是一个正在发生的事实。Ｃｏｍｐａｑ、ＩＢＭ、Ｄｅｌｌ、ＨＰ等市场增幅犹如绑了火箭，特别是Ｃｏｍｐａｑ
在一千美元以下的产品开路下，迅速拉开了距离，最后一季度的全球市场份额已逼近２０％，是近几年从未有过的数字。在收购Ｔａｎｄｅｍ后，Ｃｏｍｐａｑ对ＤＥＣ庞大而廉价的服务队伍垂涎异常。今天的Ｃｏｍｐａｑ已不甘心仅仅作为Ｉｎｔｅｌ和微软翼下的羔羊，而是要成为ＩＴ业界的猛虎。
3、穷者愈穷
几家网络设施厂商（如Ｃｉｓｃｏ、Ａｓｃｅｎｄ等）在１９９６年行情极佳，但进入’９７之后则开始显得力不从心，逐步露出苦瓜相。不过，相比之下，苹果、ＤＥＣ和ＡＳＴ等几家厂商才是１９９７真正的苦瓜。
从１９９６年底到整个’９７，苹果公司公司可谓折腾的够欢够玩命，从收购ＮｅＸＴ到浪荡公子乔布斯重归故里，从总裁Ａｍｅｌｉｏ被扫地出门再到微软大发慈悲，苹果始终是全球媒介的焦点之一。然而，市场并不紧跟新闻，尤其不会紧跟坏新闻，作为明星的乔布斯终究无法让苹果重现生机。今天的苹果不仅面临利润下滑的问题，而且收入也在下滑，这就是专家们所说的“负循环”。乔布斯在苹果迟迟不肯就任正式总裁，表明他自己对苹果也全然缺乏信心。
人们说，苹果公司就象意大利，充满了创造力，也充满了混乱。苹果的创造力如何能够与今天的市场接轨，这是乐于谈论苹果的人们热切关注的问题。最近几个月，谈论苹果的人们愈发稀少了。如果哪一天已无人再去谈论，苹果就真的该收摊了。
在全球信息技术最发达的美国，从加州硅谷到德州休斯顿，处处是莺歌燕舞的快乐景象，但在老牌科研重地麻省波士顿一带，“风水”却明显欠佳。８０年代末、９０年代初，这里的王安公司和ＩＢＭ公司相继遭遇不幸。今天，厄运降临了ＤＥＣ。
在一次又一次裁员都不奏效之后，ＤＥＣ不得不壮士断腕，卖出了自己的半导体部门和网络部门，在得到巨额现金的同时也灭了自己的杀手锏，成为人们倾注同情心的对象。
比起苹果，ＤＥＣ的日子还算好过得多。在大肆减肥之后，ＤＥＣ毕竟摆脱了赤字。今天，ＤＥＣ仍然拥有全球最优秀的技术服务队伍，生存权看来不会被人剥夺，而只是活得比别人累而已。估计在不远的将来，ＤＥＣ就将成为被收购的对象。
ＡＳＴ在８０年代崛起后，业绩有目共睹，尤其在中国曾经令人羡艳，然而近几年的日子实在难过。97年，三星集团终于完成对ＡＳＴ的收购，ＡＳＴ正式姓“韩”，但还是没能让人看出转机，裁员的次数似乎超过新产品发布的次数。近来，韩国金融危机，三星自身度日如年，ＡＳＴ找回感觉的时间恐怕就要更加漫长了。
日本、韩国及我国台湾的企业数度收购欧美厂商，但成功的结局几乎没有出现过。看来，要亚洲人的细肠子去消化欧美的大肉，过程相当艰难。
4、中国的希望与乱码
１９９７年，国内ＩＴ业界自然也是一盘热闹的棋局，尽管还远远未到收宫阶段，但局面已经明朗：国外厂商如ＩＢＭ、Ｉｎｔｅｌ和微软牢牢控制着大型系统、高端产品和核心技术的市场，国内厂商在ＰＣ市场的表现相当让人欣喜。在这个迅速膨胀的市场中，几十家国内ＰＣ厂商都有不同程度的斩获，但真正构成竞争力的也只有联想。联想以其不俗的市场行为，为中国信息产业树起了一面了不起的旗帜。
然而，ＰＣ是ＩＴ戏剧的中心，却不是技术与利润的中心。在国内厂商节节高歌的同时，我们发现除了“价格低廉”和“技术同步”等宣传口号外，真正值得大书特书的事迹仍然罕见。我们发现，在中国ＩＴ领域，培养廉价的乐观主义比获得实质的竞争力要困难得多。
信息产业的核心是应用，然而国内的软件厂商目前写出的还多是“乱码”，未能给市场带来实质的冲击。除北大方正在中文出版系统领域具有真正优势外，其他领域还几乎都是空肚子打饱嗝的厂商。在许可证制度保护下的杀病毒软件领域，国内厂商自然有钱可赚，但从ＫＶ３００“逻辑”事件到喧嚣一时的“五厂商联合声明”和网上的“中国毒岛”，反映出国内软件开发商的一种普遍失衡的偏狭心态，让人感觉中国软件业还处在小作坊阶段，难出大手笔。“中文之星”很少被说起了，又给１９９７年的中国业界增添了几分悲凉。
ＷＰＳ重新复出，算是为国人争回了一些面子，但它能从微软那里夺回多少市场，却是任何廉价的乐观主义者也难作出乐观判断的。ＷＰＳ能够给我们带来的，与其说是对市场的冲击，不如说是一种久违了的精神。精神可以转化为物质，但这种精神只有在政府、用户和整个市场环境都给予积极鼓励的情况下才可能完成转化。比起微软，ＷＰＳ实在是更微更软，单靠金山公司一家是难成气候的。
Ｉｎｔｅｒｎｅｔ在中国的发展似乎存在更多的“乱码”，众多ＩＳＰ（Ｉｎｔｅｒｎｅｔ服务商）在恶劣的环境中为自己的生存权苦苦挣扎着。
有人期待着某种形式的垄断，又有人期待着天上掉下更大的馅饼，还有人整天琢磨着如何把自己卖出去。美国Ｎｅｔｓｃａｐｅ的成功似乎反而给国内网络服务商树立了一个坏榜样，让他们觉得炒作概念比发展服务更容易赚钱，殊不知Ｎｅｔｓｃａｐｅ不仅拥有一流的技术，而且拥有一流的服务和一流的市场运作。１９９８年，国内的Ｉｎｔｅｒｎｅｔ如何走，这也许应成 为最值得思量的问题。
在北京，中关村曾经培养了中国第一批具有国际眼光的技术型企业家。但经历了１０年的发展，今天我们才真正意识到一个痛苦的问题：中关村与硅谷是否具有可比性？能生产ＰＣ机就是高科技企业吗？中国是否已经有了高科技企业？
景象令人激动，但问题仍然痛苦。所有这些都将继续激荡着即将到来的１９９８年和更加久远的未来。也许，ＩＴ产业的最大魅力就在于其中源源不断的悬念。虽然没有充足的理由，但我们还是可以期待，在中关村的某个车库里，新的创新力量正在酝酿。
三 中关村这十年
1、电子一条街
70年代末80年代初，随着Apple的崛起以及IBM PC的推出，计算机业进入了一个崭新的 “个人计算机时代”。此时，美国硅谷和128公路的技术扩散模式也开始激荡全球，全新的科技力量开始形成全球性的脉动。在北京中关村，这一世界上少有的智力密集区内，也最先感应到这种脉动。1980年10月，以中科院物理所研究员陈春先为首的一批科技人员，组成“ 等离子学会先进技术发展服务部”，最早以一种准企业的方式尝试将科技成果直接转化为社会生产力。这种“第一个吃螃蟹”的举措自然会遭受非议，承受压力，但是有关部门肯定了这种尝试。因为这是趋势!
1983年，中关村第一个民办科技开发经济实体--北京华夏新技术研究所成立。此后，京海、科海等11家科技企业相继涌现。这块当年清王朝的皇家园林，近代中国沧桑悲欢的见证地，经过长期的孕育，终于萌发出一股全新的变革力量，开始推动中国新的发展。
1984年，中央作出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全国性改革从此大潮涌动，在北京市海淀区的大力支持下，以“两通”、“两海”为代表的科技开发公司迅速增长至40余家，营业额1800 多万，中关村电子一条街的骨干基本形成。
1985年，国家经济过热，经商热有些失控，非科技企业也开始介入从事科技产品的贸易，获取高额收入，中关村热闹起来。企业开始挤占沿街铺面，“电脑挤了豆腐脑”成了流行的一句戏言。此时中关村科技企业增至90多家，企业参差不齐，“倒爷一条街”、“骗子一条街”的称谓由此流传于世。
1986年初，国家开始打击经济犯罪和纠正不正之风，全国范围开展治理整顿。中关村的热闹暂时收敛了一些，发展节奏也平缓下来。但1987年，国务院发布双放政策，进一步放活科研机构，放宽科技人员。科技人员开始流动，中科院成为最主要的源头。中科院及属下研究所办公司达50家，占中关村企业总数的1/3以上。各企业50％以上的科技人员来自中科院。在这些人的努力下，中关村真正沸腾起来，当年技工贸总收入超过9亿元。中关村基本形成从白石桥到中关村302路汽车终点站的南北大街为主干，以中关村--海淀路--海淀大街--土城路为支线的“T”形地区的科技企业群。其中微机、电子产品和技术成为“村” 里的主导产业。
1988年5月，国家正式批准建立北京新技术产业开发试验区，这是我国第一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关村电子一条街开始步入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
2、实验区十年
中关村地区有50余所大学，138家研究院所。试验区一建立便出台了18条优惠政策，对大院、大所、大学的改革推波助澜。
1988年下半年到1991年我国经济开始了长达3年的治理整顿时期，全国银根紧缩，市场疲软，经济下滑，但试验区以技术为后盾，在“自筹资金、自愿结合、自主经营、自负盈亏、自我发展、自我约束”的灵活机制下，依然保持高速发展。三年中经试验区认定的新技术企业达920家，四通、联想、京海、信通、方正等集团公司也脱颖而出，四通打字机，联想汉卡和系列微机，北大华光后改北大方正排版系统、太极小型机系列等拳头产品扬威市场。
1992年邓小平南巡讲话，将改革大潮推向新一轮高峰，1993年新的公司热在中关村也达到高峰，至年底注册公司总数已达3769家。
进入90年代，全球化的经济浪潮也冲击着中关村，中关村最大的变化就是洋品牌的蜂拥而入。1988年，区内开始诞生三资企业，而1992、1993年外资企业迅速激增。中关村不再是自个儿练摊，严酷的市场竞争格局从此拉开。
此时，中关村已是中国最有影响力的销售渠道，各公司都有很好的客户网。因此成为国外品牌争夺市场的首要战场。一时间，许多人惊呼狼来了。但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因为 “村”内原本以生产为依靠的企业只占20％，80％的企业主打销售与代理。国外产品的进驻反而为中关村带来新的机遇。各公司纷纷敞开怀抱，代理销售洋产品。
当然倒一台机器净赚一、二万的美好日子结束了。组装一台机器获取丰厚利润的时代也结束了。国产品牌也开始受到巨大冲击。1988年，国产微机份额在80％以上，到1993年已降至37.8％，1995年跌至最低，只有23％。
在外商的“围剿”下，中关村开始经历严酷的市场洗礼，经历阵痛，许多企业也在阵痛中迸发。
一些公司依靠代理，获得了巨额资金，摸透了市场，健全了网络，开始走自创品牌的道路。如早期联想集团代理AST，方正集团代理Digital，达因集团代理Compaq等，都对公司壮大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还有一些公司走出小作坊，走出中关村，开始迈向全国，并尝试海外市场。1993年8月，四通在香港公开上市，发行股票1500万股，筹资1.89亿港元。1994年2 月，联想在香港上市，发行股票18225万股，筹资2.2亿港元，1995年12月，方正在香港上市，筹资3.2亿港元。这些不但获得了宝贵的海外资金，也在上市过程中按国际通行惯例和规则完善了公司财务和管理。
也许正如有关部门批准成立试验区时所期望的那样，中关村应是孵化器，应是信息源。确实如此，回眸信息产业这几年的热点，如1993年汉卡红火、1994年杀毒软件热闹、1995年手写体识别软件开始卖钱、1996年Pentium奔得格外欢快、1997年国产品牌蜂拥而上，这些都可以从中关村找到源头。
3、中关村之路
这是一个加速发展的时代，也是一个健忘时代。今天，我们审视中关村，它已不再神秘，也没有了传奇。但是只有真正回望历史，才能发现如今理所当然的一切，在过去是如此的曲折和不易。
1983年，陈春先的技术服务部引发了一系列的的大争论。焦点就是研究人员是否可以兼职，是否可以创办实业。
在发展过程中，要突破观念，排除非议并不是件轻松事。1983年12月，7个检查组25人同时进驻京海公司进行检查，使企业承受了很大压力。1985年，有人反映“中关村公司有的成为纯属倒卖、投机而牟暴利的不法组织，”4月份，由各有关部门18名同志组成调查组，进驻四通、京海、科海、中科。对各公司进行了全面的调查，调查报告上报中央办公厅。好在调查结果表明，中关村的发展模式是值得提倡的。
1988年，中关村开始有了第一家三资企业，1993年中关村率先开始股份制改造，第一次拥有了正规的股份制企业。1996年，中关村又率先提出“二次创业”的战略口号。1997年，严格意义上的海外风险投资开始探索着注入中关村。
我们不能否认，中关村在改革开放进程中的示范意义，它是城市改革的先行者，是中国现代城市经济的发源地之一。它屡屡走在政策和制度前面，成为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化最重要的一块试金石。
当然，最可贵的是，中关村，培育了中国第一批高科技企业家。尤其是当今世界的火车头行业--信息产业方面，中关村是无愧的先驱队。
计算机科学中最先进的基础研究技术绝大多数集中在美国主要的大学中，在AT＆T新泽西和Illinois的贝尔实验室中，在IBM美国、欧洲和日本的实验室中、在加州Xerox及PARC研究中心。而计算机产品的核心技术主要掌握在IBM、Intel、Microsoft等美国著名公司及少数日本公司中。我们没有能够影响世界的核心技术，也没有能够主导全球市场的创新产品，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我们有一个越来越大庞大的市场。这是中国信息产业发展真正的优势，也是必须抓住的优势。没有核心技术没有创新产品，要掌握住这块市场的优势，我们最重要的砝码就是，企业与企业家。
中关村企业的创业和起步都很低，海淀区投入10万元。柳传志兴办联想是中科院计算所投入20万元。办四通靠2万元借款起步……这些公司在初期所从事的业务无外乎搞培训、修机器、倒机器、搞贸易，再往后就是当代理。在这种艰难的环境中，他们快速成长起来，成为中关村的大企业，成为国内行业的大企业。如今联想、方正、长城、四通等都已跻身电子百强前10名之列。都已达到50亿以上甚至1百亿以上的规模，成为民族产业的台柱子。
只有企业大了，才有市场上的发言权，才有市场上的主动权，当然洋品牌进入中关村，可以说是横扫市场，目空一切。而今英特尔、微软、IBM、HP等在选择战略伙伴，开展市场合作时，往往将国内有实力的厂商作为优先考虑的对象。这在5年前是不可想象的。
1996年以联想PC首度领衔国内市场为标志，国产品牌重新崛起，赢得用户信心，并于1997年，兴起国产品牌蜂拥而上的热潮，重新主导了市场。虽然，目前国内厂商还没有真正将本地市场的主动权掌握在手，但市场主动权的确已在一点点倾斜。
4、如何评说中关村
人们对中关村的最高赞誉就是称它为“中国硅谷”。1984年9月11日《北京日报》发表《开创中国式硅谷的探索--海淀建设新型经济区的调查》一文，将这项桂冠正式戴上。但对中国人来讲，与其说是一种独特的评价与衡量标准，不如说是一种心灵的慰籍与期盼。
中关村在许多方面走在最前面，但还有许多方面制约于原来的框架之中。十多年来，中关村已成为各大媒体，尤其是计算机媒体的主角。因为从这里，诞生了联想、方正、四通、希望、紫光、华胜、大恒、科海、京海、新天地、同方等国内高科技企业的领衔方阵，也汇聚了Intel、HP、GE、IBM、DEC、Compaq等国外巨头，同时也涌现了柳传志、王选、张玉峰、段永基等著名的企业家，还有像裘伯君、王志东、周志农、王永民、鲍岳桥、严援朝等国内软件业的灵魂人物……
但是，多年来在传统思维的束缚和计划经济的心态下，人们对中关村的总结和报道还局限于形式上的宣传和空泛的赞美，对成绩的褒扬远多于对问题的挖掘，表面的叙说远多于深入的剖析。对于中关村形形色色的一切，对于这里发生着的真实图景，对于这块土地上原生状态的透视，一直是个空白。因此要全面了解和客观评价中关村，还是雾里看花。
中关村的成绩不容置疑，要赞颂也很容易。因为十多年来，我们有一串串骄人的数据，一个个生动的事例。这些数据尽管单调，显得空泛，但它确实是改革开放中很难得的一份见证。但是，对于一个仍处于落后的国家，仍处于追随的产业来说，乐观和赞美的意义大打折扣。
无疑，中关村的居民们是这幕历史巨变的最佳见证者和感受者。他们目睹了这块土地的变化，享受了行行色色的繁荣和发财机会，亲历了地价、房价十几倍、几十倍的飞涨。当然，他们也承受着繁荣所带来的交通拥挤、街道嘈杂和越来越严重的环境污染，如今的中关村主干道已不再有丝毫的学院气和田园气，它们已融入北京这一大都市之中，成为一条热闹的大街。这里居住的许多科学家、教授、院士，他们赞叹时代的进步，也在抱怨中关村越来越不堪忍住的环境。他们有人不敢骑车，不敢上街。中关村多了许多东西，也必然失去许多。
中关村一拨又一拨的创业者，仍将它视为淘金的乐士。自1995年来，中关村的企业数量趋于稳定，保持在4500家左右。每年达10％左右的死亡率，也有10％的新生率。中关村作为一个商业生态环境，开始进入一种新平衡之中。创业者们在这里捕捉发财立业的机遇，在这里感受市场和产业的节奏和变迁。他们忙碌、奋斗，也抱怨办一件事盖一个章还是那么复杂，抱怨这个环境还是有着诸多的弊病和缺陷。就像财富一样，他们对国家部门也期望更多。
对于用户来说，这里有各种品牌的产品，有国外最新技术的产品，有各种档次和价位的丰富选择。但是这里也有水货假货，有各种市场中的陷阱……
土生土长的Michael Malone为硅谷作了一本精采的传记，他描述了这场现代史上最惊人的科学和商业革命，也记叙了这个电子工业的心脏中发生的一个又一个奇迹。但是他也指出，硅谷为这奇迹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个代价是勤奋苦干，只顾自我的必然后果。果园林立的硅谷一去不复返了。随之而来的污染、毒品、黑市、高离婚率以及快速上涨的生活费用也使硅谷的人们不堪忍受。硅谷在不知不觉为自己制造了旋风，而现在大家又试图在旋风中生活。中关村的一切，也应该由更多的人以更客观的目光来深入剖析。
5、现实这道大门槛
时间只有一个方向，它永远指向未来，现实是新的起点，也是一道新的门槛。中关村的贡献不可埋没，但是曾经扮演的一些角色已经结束。而一些新角色又面临挑战。
首先，中关村作为改革开放试金石的使命已经完成，中关村摸索出的途径已经成为一条得到充分验证和肯定的道路。尤其是1997年9月12日，十五大的召开，标志着又一次重大的思想解放。市场经济的路线已完全确定，非公有经济不再是“补充”而是重要的组成部分，企业也不分姓公姓私，国家都将依法对各类企业予以统一管理。
其次，中关村作为中国信息产业窗口和铺路人的作用也在淡化。全球化经济大趋势预示着全球化市场即将到来，国外大型企业已完成“登陆”，国内市场已完全成为国外厂商与本土厂商平等竞争的场地，高技术产品零关税的实施已进入倒计时。信息时代的时间和空间正重新赋予新的含义，中关村近水楼台的优势已经不再。同时全国市场的共同繁荣和整个国家信息产业的兴旺，中关村作为全国信息产品贸易中心的地位也受到挑战。
当然，中关村仍是民营高技术企业的圣地。但是正如有人所说：“走出中关村的企业更大了，走不出中关村的企业长不大”。在新的竞争环境，民营高技术企业需要更广阔的胸怀、更远大的理想来激励自身，因为真正的市场海洋还在国门之外。有人提出了中关村二次创业的口号，指出我们必须从原先的“六自”企业文化迈向全新“六化”境界，就是资本股份化、技术创新化、管理科学化、融资多元化、产业规模化、经济国际化。总结到字面上很容易，但是真正落到实处，却需要我们克服局限，经历许多阵痛。
中关村最大的特点仍是贸易，它是中国信息产业的“王府井”，至今为止，还没有真正挖掘这一地区的人才和资源优势，使其真正成为中国信息产业技术创新的源头。但是有了市场、有了企业、有了产品，我们才有宝贵的资金、才有促进创新的活力。
十年树木。应该说，从荒凉的村落发展到“欣欣向荣”的电子一条街，中关村所走过的近20年的道路，经历了中国改革开放的所有痛苦和欢欣。因高新技术代表着新的生产力，聚集着同时代的精英，它所具有的创新与拓荒精神，注定着它要先期承受上下求索的痛苦。但正是这种牺牲，所换取的智慧和能量，使其具有顽强坚韧的战斗力和超前的预见性，开辟了时代前行的航向。
不过，衡量中国计算机产业的成绩，评价中关村的意义。还得由市场本身作出回答。市场是检验成绩的根本标准。那么，我们的产品和公司的市场表现究竟如何呢？
Trackback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28241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