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录：读者的心声
1999-3-26“电脑版”，发表了方兴东的署名文章后，又登了一封署名“一个普通的微软员工”的信。本来，倾听不同的声音是件很好的事情，可这封信既无署名（哪怕用一个化名）又无E-MAIL地址，突然就冒了出来，有打黑枪、放冷箭，不太光明正大的感觉！允许表达不同意见、甚至争论应该是我们社会的进步的表现。如果信的作者是自信的，应该署上自己的名字。
R. LAY（辽宁）yingkou@371.net
你好，读了你的文章深有感触。我的工作是无线通信行业，在无线通信行业中，国内采取的反垄断策略还是不错的，同时引入MOTOROLA，ERICSSON，NOKIO，ALCATEL等大跨国公司进行竞争。同IT产业一样，无线通信行业同样是未掌握核心技术，同样是我们自己的产业未形成规模，但至少在无线通信领域我们有选择的余地，不受制于一人。同时在大跨国公司的竞争中，我们获得了技术，获得了经济利益，获得了经验，也为我们创造了更多的就业机会。IT产业应该借鉴，不要俯首听命于一人。
曹寅昱
南方周末是我和男友最爱看的报纸，而您在1999年3月12日发表的文章是最让我和男友感动的一篇。您的文章我看了整整三遍，感叹于文章的悲壮，更感叹于大多数中国人的麻木。作为一个女孩子，也许我太忧国忧民了，但这更是我特别喜欢南方周末的原因。心中真的有千言万语，可真的付诸文字时，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对您的期望是多写一些这样的文章，象您所说的，希望能唤起大多数中国人的良知。真的哪怕是一次徒劳的呼喊，我们问心无愧！
mirager@263.net
很欣赏您在《南方周末》上发表的三篇针对微软的文章(包括那篇谈它的吸星大法?)。本人也一直对微软并非最先进而却能独霸天下的情形感到困惑。既对中国企业不明不白的被打败感到可惜，也一直在反思到底错在哪里。思来想去，竟对著作权法本身的应用发生了怀疑。著作权法不同于工业产权法能够保护先进，而是只对原著人的著作行为进行保护，限制了软件技术的再利用与后继开发。这种情况对使用者设置了多重障碍，因而限止了买方在市场上的行为，使卖方容易控制市场。为什么软件这一更像产品而不像作品的玩意儿未被纳入工业产权的内容呢？始作俑者引入著作权法的美国是否别有用心而要保住霸主地位呢？其它国家又是怎样做的？中国能不能引入工业产权法的内容来保护竞争呢？似乎无人探讨此问题。但看到被强行剥夺的超额利润源源不断地流进美国再用来封杀市场着实有些不忿，尤令人沮丧的是这些钱可能还变成了去扔到别的国家。不知先生对有关问题是否作过研究？如先生所说，即使是一次徒劳无益地呼喊也想付诸文字，本人就真实遭遇的一件事写了一篇文章给《南方周末》。现附上供先生参考。（见下文）
软件没价？
这回我想说的是天下第一大哥大“微软”(MICROSOFT)，而事情却是小的。只是大哥大其九万头牛之一毛。且说我们公司从联想买了十几台电脑，买时粗心，待安装应用软件时，才发现本应该买预装英文Windows 95，却买了预装中文Windows 95。去问联想调换，才知他们对国内市场不卖预装英文Windows 95除非一次买够五十台以上。正没着落处，有另一家公司恰好不知从何处错买了英文Windows 95，刚好想调换。大家想互调一下软件(因硬件配置不一样)，岂不各取所需，皆大欢喜？唯一担心现在这错综复杂的著作权法以及软件厂商自定的条例加上各软、硬件厂商私下定的各种协议正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蜘蛛网，说不定在哪儿就被黏住了。所以又向微软公司确认了一下能否这样互换以便使社会价值不致被浪费。谁知这一问，才知差一点犯了大错误。总之，如果你不幸买错了预装的Windows 95(或98)，你不可能换，不可能补差价，唯一的路只能是到市场上另买一套标价1000元的英文Windows 95 (或98)，那么你原来买的预装Windows 95只能是白费了。换句话说，你这一台电脑不得不花上两份Windows 95的钱，否则就是侵权。
“侵权”这词太可怕了。以贵报2月26日所登雅芳对PU公司软件著作权案来看，此类案件足以使人倾家荡产。尤其其中PU公司当事人的一段话“一千多万美元对于雅芳来说，也许是在中国的年收入的几分之一，而对于我们来说则是身家性命。”听来让人毛骨悚然。如果在法律条文之外，尚有劫富济贫之法则应用于此类案件，那么你一旦侵权，付出的代价不是看你错误的程度，而是看你的肉有多厚。对此案更进一步推理：假如案中如PU公司自己出示的信件所显示的PU在95年1月即已知道雅芳购买了UNIDATA软件，而又如雅芳所说彼时并不知UNIDATA被PU在中国单独注册了著作权，那么如果那一桩被作为侵权损害标的标价五千万美元的软件转让合同(这在中国极其罕见且不符合外汇管理条例)又是在以上两个情况之后发生的话就显得十分令人可疑了。即是说侵权造成的连带损失可以被无限放大。买一套软件，就像埋一串地雷在自家院子里一样。
比起雅芳花一万五千美金买一套正版软件却被索赔三千万美金，多花一千元人民币为一台机买两套操作系统实在是很便宜的补救了。但据人们说微软此套政策并非想有意无意的赚你一千元，而是大头还在后面。纵观现在的PC市场，绝大多数都是预装中文Windows 95或Windows 98，便是让你后面不得不买它的OFFICE软件，因为其它办公软件和中文平台在微软的中文Windows 95/98上会有许许多多怪毛病。你若上天入地去买了一台预装英文Windows 95/98加上其它中文平台，那么办公软件又会不那么好用了。说来说去你只有一条路，即买它的办公软件MS OFFICE。如果你不肯就范，那么各种虫子(BUG)就要出来折磨折磨你。先让硬件厂商都预装上中文Windows 95 (或98)，再使得其它办公软件和中文平台在此操作系统上频频出故障，或不容易与它互读，以此将办公软件和中文平台的竞争者挤出市场，虽也是一种商业手段，但不知是否不正当竞争？起码是消费者完全被剥夺了选择的权力，并且还要整天坐在电脑前与BUG搏斗。更直接的损失，过年回来等我们不得不去买OFFICE的时候，发现它已涨价20%。
软件这个被人们看作二十世纪末顶尖的行业，其市场操作却像原始资本主义。中国其实不缺软件人才，缺的是公平竞争的市场。有了公平竞争的市场，才能保证新的创意不会被吸星大法偷偷吸去，才能支持软件行业的发展。
而现在软件的创作者们互相抄来抄去，无人理会，却将著作权法则严格地套在消费者头上。商业性侵权(包括抄袭、剽窃、非法经销)不被重视，而消费性侵权却动用了各种手段来抓，甚至包括商业陷井。这与著作权法的立意实在相去甚远。在这些操作中，被保护的不是竞争、创造，而是垄断。谁垄断了市场，谁就能开出天价。著作权也产生了攀上天梯也够不着的价格。我经常有一个疑问，事实上世界上并非只有那么一两个脑袋有创意，如果全世界60亿个脑袋都发挥其创造性写出一段软件，再用PU或微软的方法去计算其价格，那岂不是大大超过了全社会实际创造的价值？到那时可能整个货币体系都要崩溃，人们不得不回到以物易物的原始状态，一段软件换一块面包。
软件到底何价？
愚人 1999年 3 月
又在《南方周末》看到你的文章，好。中国的IT界应当有些“异声”，舆论一致了，会酿成最大的悲哀。中国人从来不傻，但有时爱盲从、爱随大流，而且容不得不同意见，好比文革。等到事后，都认识到错了，又不善于深刻检讨自己，好象自己当初就不同流俗、就特立独行，其实若有当初的“录象”资料，那上面的自己其实不过庸常之辈、俗而又俗的一个。希望你和你的朋友们不断努力。
蔡亚力 1999.4.14
咱们以前通过MAIL，可曾记得。看到你对于微软维纳斯的关注,使得我不得不钦佩老兄的执著，但是你可曾想过网络到底能在中国如何发展，不管是维纳斯还是女娲，或者是CYRIX的Web pad，统统需要利用电话来上网，而从目前已经拥有计算的未上网用户来说，最大的门槛就是高额的上网线路费用。就算微软或是中科院向电信施压，使得资费下调，但又有多少人会摒弃在单位公费的使用而自己掏钱，或者放着公家的账号不使而去播163呢。其次，不知你是否真的认为这种上网的设备会像VCD一样普及，而VCD的热销没有盗版影碟的推波助澜，空穴来风的价格战，难到真的能够有那样大的市场吗？再者，你认为网络能够吸引多少非计算机用户经常使用。纵然它可以飞速发展，但是其中又有多少泡沫？我并不是反对维纳斯或是女娲的推出，只是觉得非IT人士总把它同VCD的热销联系起来，而IT人士则把其与可以带动的网络产业联系起来。但你可曾想过，维纳斯会不会成为中国普通家庭的又一个闲置的录像机\VCD呢？我当然希望中国网络发展，但请看现在的全球网络，以及中国的网络都在过度的膨胀，其中泡沫的成分非常多。还有，在维纳斯与女娲的推出中，联想这个Wintel联盟的中国买办会有什么动作呢？我希望得到你的看法，以后多多联系。
仅希望Wintel不再垄断，中国的IT创新发展。
尚进
你好！最近读了一些你的关于微软的一些文章，深有同感。同时得知你也受到很大的压力，发封邮件聊表支持，祝顺利！
FUPU 99.4.12
My name is Gelen Zhou , when I saw your article for Microsoft in NanFangZhouMo, I understood your feeling, I and we will support to you.
Gelen Zhou
在4月10日举行的本月“软件沙龙”上，微软中国研究开发中心(非中国研究院)负责人张湘辉因当日赴美而无法与会，派其Windows CE产品事业部总经理任健和在美国工作的Kevin Hu(台湾人)和另一位4月9日刚从美国调到北京做Windows CE的中国人前来赴会。方兴东因另有约会，快结束时才匆匆赶到。
任健是北大计算机系79级学生，与业界知名人士陈良华是同学。曾在748(现方正研究院)师从王选，在科委情报所(现科技信息所)工作，随课题组“起义”到联想，其时与业界另一位知名人士许志平是同事。1989年赴美留学，1990年弃学开始工作，曾在Aldus工作过(此次到会的三人与张湘辉都是Aldus的同事)，1993年到微软，参加Win95的开发工作。
据任健解释说，“维纳斯”非比尔·盖茨或美国公司的想法，而是张湘辉的主意，目的是为了推动中国相应产业的发展，而非追求利润(笔者注：准确说是为了启动市场)。在取名字时，发现类似产品都用星座取名，而还没有被占用的星星只有两个：猎户座和金星。于是猎户座就被用于掌上电脑项目，金星用于本项目。在英文中，金星和维纳斯是同一个词,而金星又与国家三金工程等有混淆的嫌疑，就决定取音译，叫维纳斯，还有点自鸣得意，谁知却引起如此轩然大波，实在是始料不及。
任健还澄清了Win98和维纳斯的价格：Win98在美国的标准零售价为209$，109$是升级版价格，也有商店打折到89$或更低。99$是Win95升级的价格，而1998元是完整版价格，不能相比(笔者注:原来在CStar和RichWin风头正劲时Windows中文版比英文版价格低,现在不管怎么说中文版比英文版价格高，对此任健的回答是该问题超出了他的权限，且当时他不在国内，不太清楚当时的情况)。
方兴东认为即使微软现在没有野心，也不能保证以后不会有(笔者注：对于微软这样极具侵略本性企业文化的公司来说，历史的教训是：要警惕微软)。对于任健所说的数字问题，方兴东说以后还会有更详细的资料披露。对于任健提到的听说他不想见微软的人的说法，方兴东明确表示绝无此事。尽管当天是他第一次见到微软的相关人员，但他绝没有拒绝会见微软公司代表的想法。他还表示希望微软能够在媒体上就他的文章进行正面回应，而不仅仅是私下解释。
其它与会人士认为，即使微软提出维纳斯的目的是追求商业利益也无可厚非，但鉴于中国缺乏美国那样严格的反垄断法，靠法律来解决不了垄断问题，舆论呼吁警惕潜在的垄断问题也是理所当然。笔者认为，判断的依据应当为是否符合消费者的利益(包括长期利益)，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任健举了一个服装的例子来说明问题：一个卖夹克的人和一个卖帽子的人，卖夹克的生意非常好，其夹克十分畅销，如果他在夹克上加了个斗蓬，尽管斗蓬没有别人的帽子好，但带斗篷的夹克的价格比一个夹克加一顶帽子便宜，于是把卖帽子的饿死了。如果以后卖夹克的涨价了，带斗篷的夹克比原来一个夹克加一顶帽子的价格贵了，就是违反消费者的利益了，但也不能不分清红皂白一概斥之为利用垄断获取非法利益，应当有一个度，超过这个度才是非法。不过笔者个人认为，只要斗蓬没有别人的帽子好，但害得别人的帽子卖不出去了，就已经是损害消费者的利益，因为使消费者不能享受优质产品了。如果这个问题无法通过市场手段解决，那政府就应当干预(如美国司法部)。
作为花絮，任健还提到金山的雷军和英特尔都对他说，应当给方兴东发一个大大的奖旗，因为现在维纳斯把金山的龙行计划、英特尔的PIII和Compaq老总的访华都给盖住了。甚至有人怀疑方兴东是不是微软雇的。方兴东对此感到意外，显然他对自己文章所引起的反响是缺乏准备的。
您好！很高兴在媒体上结识您。我反复考虑，认为可以出版有关"维纳斯计划的真相"的书，这一定会有轰动效应。个人经历和抱负决定了我们大家对出版工作的追求，因此选择此类较严肃的、并有一定社会影响的主题最为合适，并且该书能对我国的IT业和家电业有极大的警世作用。该书应揭示两层意思--维纳斯计划对中国IT业和家电业的影响，微软和盖茨在美国的困境和对中国的企图心。这两层意思具有足够的吸引力和冲击力。
业界对"维纳斯计划"褒贬不一，究竟微软是不是在设计一个圈套？有人义无返顾地往里钻，意欲做一回为虎作伥的主；有人难辨事实真伪，待事态急转直下后却痛失先机，无力挽回。所以，如果我们的行为迟一日，影响就会少一日，社会的损失就会多一日……
祝您成功！
唐大杰 1999．4．6
我非常同意你的观点，我们要开放，要引进技术，但是不能丧权辱国，如果有哪位不懂得这个道理，请读一下鲁讯先生的《拿来主义》。
吴勋 1999.4.8
您的文章的影响力还是非常厉害的，所以很希望借您的力量澄清一件事。Venus在古罗马神话中，是爱与美的女神。1820年，一座断臂的美女雕塑在地中海的爱琴海中的美洛斯岛（Melos，or Milo, Aegean Sea of Mediterranean Sea）上被发现，此后人们便以此形象代表维纳斯。Venus在希腊神话中是智慧女神，其形象可以从一些描写古代希腊神话故事的书籍中看到。Venus的中文意思是金星，在中国古代也叫太白金星，也是智慧的象征。微软的"维纳斯计划"用的是其智慧的意思。现在全中国是个人都在谈"维纳斯计划"，而且都知道维纳斯是爱与美的女神。那是受您那不可凡响的力量所影响，但我真不忍心全中国人都在谈一个错误的概念。您可知，某君竟撰文要为"维纳斯"把脉，但因为其断臂，所以感觉虚无飘渺。天那，智慧女神维纳斯何曾断臂！请不要再残害她了吧！中国人总喜欢不懂装懂，看东西一知半解，然后就信誓旦旦地将给别人听，仿佛他是无所不知的专家，结果尽传播错误的东西。真是令人痛心！在我看来，观点无所谓对错，但其观点所依据的知识和素材一定要是对的，不要以讹传讹。说实在的，我对什么"维纳斯计划"实在不感兴趣，对微软也不感兴趣，只是希望借您之神奇力量，恢复智慧女神的智慧。不胜感谢！您可听说过"明月当头叫，黄犬卧花心"的故事？那是一个中国古代故事，讲的是……
Woodhead Fisherman
最近从南方周末等报刊读到您对微软的言论。从整体上赞成您发出的声音。
象微软‘抓盗版’一事是有计划，有预谋的。现在此计划正向各大城市展开。第一步先针对政府背景不强的中小厂商开刀。他们钱不多，但有一点，又可以杀鸡儆猴。假如这一步成功，今后微机产销向几个大厂商集中，事情就好办多了。目标变得明确，控制‘共军主力’就行了。第二步向大厂商摊牌，你销多少台，应买我多少套，价=？。
假如企业和政府部门每年新购和升级100万微机，2000元/台软件费，多少钱流入外国人腰包？从中拿出1/10扶一把国人开发事业，就可以做一点事。
我的经验是外国资本家很狡猾，不是学雷锋来的。他们利用了我们制度上的缺陷和腐败，以及国人的无知，逃避了很多维修、服务上的责任。广大中小厂商为此承担了很多工作和风险，大部份中小企业一年的利润还不及人家一个普通员工的工资。
IBM，COMPAQ 等从不公开说在中国卖了多少产品/年，国内有的厂商却在报刊上吹今年销多少台，明年生产多少。我对一家生产商说，微软 问你：买的Windows 为何远不相称，咋办？他说我们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国人欠缺商业经验。有些事只能做，不可言。把柄抓在人手，难免受制于人，秋后算帐不晚。
本人打字不熟，以后再谈。希望多读你的文章。
陈俊华 1999/04/08
在“南方周末”上连续读到您关于IT 行业的文章，很是喜欢。想问一下这些文章有无目录，或结集出版。并和您交流一下。
万通
最近看了一些关于你的报道，可是你的那篇文章我没有看过。我觉得你的观点很透彻，我很赞同你。至于那些反对你的人，也许是他们的片面。
我想看看你那篇文章，不知能否提供？
很高兴收到您的回信。
不同的行业，同样的问题。其实，盗版何止存在于软件工业。
在石化行业，我国的技术是全面落后的，装备和生产技术基本是国外公司买来的。造成的影响是无形中每个人在买塑料橡胶等制品时都在给外国佬付钱。请注意这是一笔很高的费用，我们在买东西时却感受不到！软件也是一样，只是你付钱时自己点钱，所以心疼。在石化行业中国人和外国人打知识产权的官司本人看到了好几次了。
如果动真格打击盗版了，我将不得不借人家买的正版盘。借不到？那就只有买了。外国的东西太贵？国内的软件公司高兴了，国内做软件的人一定多了，竞争也激烈了，质量上升，价格下来，软件业也上去了。我想，这不是大道理，这是实际估测（排除非经济因素）。
当你要用1000圆去买一碗的面条时，为什么不想想这说明你的劳动能力太差？科学发展到今天，人是不会被饿死了，但是会被淘汰。当自己不如别人时，我们为什么要逃避压力呢?我会选择为生存而努力劳动，讲究简单的人人分享是没有出路的。
叶蒙 1999年4月4日
我在看了您在“南方周末”的几篇文章后震动颇大，以前我们都被微软烘得发热，是您的文章给我们泼了冷水，使我们头脑清醒。
于韶光
您好。看了您在南方周末刊登的有关“维纳斯”计划的文章，很有感触。盖茨欲插足网络媒介充当服务商的念头由来已久，您的文章一针见血挖到了盖茨的痛处，且提出了国人应如何认识“维纳斯”计划的问题，给读者以启发。
lwjcom
你好。我想可以编一本有关微软的书，主要是针对其“维纳斯”在国内引发的反响，来写微软在全世界范围遇到的抵抗。如美国司法部对她的官司，IT业内对她的围剿和又爱又恨的情绪，包括微软的竞争策略，商战手段，企业文化，在美国社会的影响等内容。
张继新
看了《南方周末》上刊登的微软中国公司一名普通员工的来信，深感微软真是一个团结、友爱的集体。对文中罗列的一点事实，我请教了在美国的朋友。以下也只是我一个普通读者的个人看法，并不代表其他任何人的观点。
1、美国市场上的Windows 98升级版的价格是89.80美元；Windows 98标准版的价格是179.99美元。显然，1998元人民币的价格是很高的。我想，微软的这个定价策略显然不是为了在国内争取到个人用户，他只是想从公司用户中多捞一点。
2、测试版是不收费的！当然，你必须符合一定的资格才能取得测试版的光盘。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是软件公司聘请了我来为你的软件做测试，怎么可能再收我的钱？不知文中需要支付费用一说从何而来。业界通行的做法是否只是中国微软公司的通行做法？如有其他公司，试举一例。
3、打击盗版，天经地义。问题是象微软这样的知名大企业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海纳百川的。即使采取法律行动，也是衣冠楚楚的，采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如果确如方先生所说的“伪装成客户”来取得证据，微软就有点沦为如三流小报一样的公司了。我对美国法律知之甚少，不知在美国，这样的行动是否是合法的。
4、对Windows CE我知之更少，但是，以微软在Windows操作系统上的表现，如果有竞争对手的产品，我会去购买非微软的。即使微软的更好、更便宜。让一家公司垄断一个市场，是任何一个消费者都不愿看到的。就算今天他给了你一个优惠价，难保明天他就会给一个“杀猪”价。
对市场经济，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竞争原则是市场经济必须确立的一个基本原则。而且，这也是政府应该干预的。
guojian@263.net
在《南方周末》上看到您的文章，终于让我长舒了一口气。因为3月10日的维纳斯计划确实让我们感到新一轮“鸦片战争”已经开始，3月11日我们就与钟锡昌教授取得联系，因为我们早在98年6月就已经开始了国产WEBTV的研究，并已有一整套的解决方案。3月16日我们公司的总裁与钟教授在京见面，确定了我们的机顶盒快速市场的计划。
我们不会让您失望，更不会让国人失望，在新一轮以女娲计划对维纳斯计划中，我们将不负众望。
孙政权(szq@163.net)
您好，方先生，在南方周末上读了到您《维纳斯计划的台前幕后》一文，感觉不错，有理有据，是少有的好文章。希望以后也能多多阅读到您的大作。因为我不是每期南方周末都能买到，因此，恳请您将《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一文能寄给我，谢谢！
闵永明
知识霸权-------
1. 比尔·盖茨 的财富哪里来？
比尔·盖茨 富到掉了500美元的钞票都不用拣起来，因为在这一秒钟他已经赚到了更多的钱。这真的不可想象。但钱是哪里来的？钱是从我们每个用户的口袋里流出来的。为什么他能赚我们无法想象的钱？从表面上看，是他用知识赚来的，但为什么更多更好的知识却赚不到钱，而 比尔·盖茨 却富可敌国，因为他在掠夺我们每一个人的钱，在掠夺全世界的财富。
知识经济，顾名思义知识就是财富。知识经济中典型的知识如软件技术和基因技术，是最有前途的。在传统行业中，复制必须有原料，但知识经济，可以低成本复制，甚至没有成本复制，就很容易扩散。这样，有实力的知识拥有者就很容易赢得整个市场，而不是和所有有知识的人共享整个财富。所以，在知识经济的时代，赢者通吃，这自然就产生了知识霸权，拥有知识并实现了霸权的国家很容易对其他国家的人进行掠夺！如果 Office 2000 取胜，全国每年新增600万台电脑，每套最简单的版本需要3999元，总共向微软支付240亿元。我们还需要买 Windows 98, Windows NT, Windows CE(Venus)，还有...
我们需要谨防微软的知识霸权和对我国财富的掠夺。
2. 比尔·盖茨 说他以后会把攫取的钱还给大众？
比尔·盖茨 一直这么说，我们姑且相信这一点。但我们无法相信的是，JAVA 二十多年来捐了他财富的一个零头，大约30多亿美元，是给美国人民。我不知道微软从中国市场上赚到大把钞票后打算捐给谁，但我想知道微软或者 比尔·盖茨 在中国捐了多少钱？
可怜我们中国老百姓辛辛苦苦赚来的一点点钱！
有一点感受要谈谈
我看了你上周的台前台后及自白，又看了微软的信，有一点感受要谈谈。
在1993年底，我开始使用Windows。94年使用过NT/SQL，也用过VB/Java。因为几年来在IT里做为记者见过一些事情，特别在用户那里见得更多些，在为用户服务的过程中有些切实的感受。我和微软的尚晓莉有过多次的邮件往来。其中谈到盗版等等问题。你说要发出一种不同的声音，这绝对正确。媒体如果只是拍马屁，就成了传声筒了。我做了深圳金蝶公司、诺基亚公司、施耐德公司6个（其中3个搞IT技术，一个搞管理，两个做服务的年轻人）职员调查。他们认为微软说得更有道理，而你的文章中所表达声音也很重要。他们普遍认为台前台后写得不好。
其观点如下：
人家要卖多少钱关你屁事，你说其它公司的好，他们连资料都没有。
竞争当然好，但是谁比微软更好呢？
方兴东对微软不公平，要想一统天下。这还不是中国人自己造成的，谁强迫你了。
微软的有些东西技术确实差，但是后来又好了。他们故意搞得慢慢的，好让英特尔赚钱。这两个不是好东西。
哎呀，市场经济不就是打仗，谁牛谁就凶呗。
微软他妈的赚钱太多，得搞搞他。
我本人倾向于要打七寸。这个七寸应该是微软急剧膨胀、违背了市场经济中自由竞争的本性。这个本性可能要从美国人的本性、中国人的本性来谈。美国人喜欢三权分立，中国人喜欢被人统治等等。而盗版问题应从20年前，美国的实际情况来谈。从他们的根根上去找事。美国人瞧不起中国人，就象中国人瞧不起越南人那样。这是强弱上出来的。说不上具体针对哪个人。仅从民族情绪上去讲这些问题，力量大而不能持久，毕竟这不是什么民族矛盾。可惜版面太少，如果用几个软件界面图演示一下操作的过程，就能将微软的产品为什么并不好，而能卖出去，又怎样阻挡了新技术的进步等讲清楚。光讲技术两个字，很多人并不能闹明白。
倾销，金钱暴政，操纵市场（收购竞争对手的东西不用，放起来）等等都是微软性质转变的开始。别家也喜欢这样。现在，微软利用用户的智慧开发产品，还要收测试费，为什么他收得上来，别人就收不上来。
还要讲讲微软讨人喜欢的一些作风，它对人类社会的贡献。不能因为人家要赚钱，这些贡献就没了。这种想法是小封建意识。如果不讲它的优点，就会让人觉得是在骂人。正是这些优点使它成为老大，也正是这些优点使他走向对抗整个社会潮流的路。这个潮流或许不是有道理，但却是人类社会的天性，就象嫉妒人那样，改不了，只能找地方释放。
我觉得情绪之后应是严肃的事实真相，这需要你辛苦地挖掘材料。同样你需要盖茨那样的意志。鲁迅的话好象是，仅仅情绪化，不能打败对手。树立了一竿旗，还得下文的。有些读者也给我的栏目发来说微软的文章，我以为我们需要的是学习任何人的长处，特别是敌人的长处，应以实力战胜之。
再一次表示，你的声音非常重要，但你还需要一种真正能持续的声音，而不是一刻的呐喊。这个时候，你最累，最辛苦，谁也不想和你站在一边。这就是做这件事情的命，没有退路，只有失败。
张劲松
读了<<一篇文章、一个公司与一个产业>>，我觉得，从商业的角度讲,比尔·盖兹没有错。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盖兹在１９９８年７月２０日的《Ｆｏｒｔｕｎｅ》杂志上说，希望通过盗版使中国人习惯用他们的产品，等到以后不能盗版了，不用也不行了。
举个小例子，我是卖面条的。有人来吃白食，由于种种原因，我也没有办法。等到我有办法镇得住他了，他又喜欢上面条了，我当然收他的钱了。当然这不是很确切，至于我是不是故意白送，那是另外一回事。任何一个国家商业方面的法律对这些都没有规定，而且不仅法律上没有问题，道德上也不存在问题。
在盗版问题上，微软的确是受害者。盗版和偷东西没有什么两样。盗版是正宗的盗窃罪，完全可以用盗窃罪的刑法条例实施制裁。没有为家里穷而为小偷减刑的，这是法理学的原理之一。而且盗版问题只能用法律来解决。人民生活水平、文化素质、产业成熟度、思想观念等都不能成为盗版的借口，难道家里穷就能偷东西了吗？您说呢？
美国盗版的比率也不低？我在美国的一个同学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借到一套Office97(也是违法的)，而我们这里，自行车10分钟就找到D店，10圆搞定。更何况不能因为别人能做坏事我也能做啊。
看到你的文章感到非常振奋，文章分析实在是透彻。听说微软对此文章要对你进行起诉，不知消息是否属实。如果真有此事，我看微软是不想在中国混日子了，相信广大媒体的朋友一定会给予你强有力的支持。
看到《南方周末》上您的“自白”，非常痛快淋漓！
中国的IT业，空话、假话、好话太多，真话太少，尤其是您这种独立思考的文字。
我的E-mail是：bao_ran@990.net
我是学化学的，化学文章讲的是试验材料，实验方法，试验结果及其数学分析，引用的数据都得有出处。也就是说得讲数据的可靠性和处理的逻辑性，所以我就象微软的那位员工想的那样，请理解我。
其实我还是赞同您文章中的许多观点的。只是您想，商业行为是建立在人的自私性的基础上的，所以象微软这样唯利是图的行为也是正常的。正是这种恶推动了人类发展，而且为西方社会接受，弱肉强食嘛。商人的本性就是唯利是图，我们有什么办法来抵制他呢？这是社会规律啊。只是，这种恶必须有法律来规范。只要是守法的，我们就没有办法，因为法律是一种社会契约，我们很难通过道德的、舆论的手段来惩罚一个公司。您说呢?
微软是个巨无霸，国际性的大化学公司里面也有打个喷嚏就影响全球价格的。比如上次的美国醋酸厂爆炸，全球醋酸的价格都暴涨。谁希望这样呢。
叶蒙
您好！我经常看到您的文章，非常好！对于上周南方周末，那篇文章比较好，对于微软的狡辩，我有些看法想跟您交流一下 ！
I read what you had written about MS Venus, you are good! Go on anyway, brighten the nation's eyes.
a silent reader
我是北方交通大学的一名教师，拜读了你在3月26日发表的文章“维纳斯计划”的台前幕后，深有感触。
我们国家缺少象你这样的人，敢于对国外，特别是象微软的东西说不。我们国家的电视机顶盒市场，决不能让微软控制。
支持你的观点！
hello!I read your article from The South Weekend the day before yesterday. I support you.after all, Bill is a businessman. The project "Venus" is probable and profitable,But it is dominated by the Chinese. I admire your insight and criticism.
Linghuchong
向您讨教几个问题。
1、中科院北京软件研制中心的嵌入式操作系统究竟如何？柳传志说要过两三年才会出来，您说是下半年，而钟锡昌本人则有些语焉不详（北青报3月28日13版）。
2、柳关于企业“不做旗帜”的说法还是很有人缘的，你怎么看？柳并且批评了所谓“民族感情”（见今天中华工商时报一版）。你认为中国企业究竟有没有与高手对垒的市场能力？
3、上海准备三网合一，对此，您有何评论？
陈婧
I spent two days to buy the new Nangfang Weekend, but failed. Today I got it from the other office. I guess you will write a new article in the new edition. I read the upper one when I was in another city.
I think you are right-- the Chinese must do something by ourselves.
I do not know the technology in details, but I think it is strange for Bill to use the phone line but abandon the cable line to surf the web. And I know one of Chinese companies has developed the box on the WebTv.
Now I am a general manger of a little ISP company, my dream is to develop the best Chinese search engine by Chinese technology, Chinese fund, Chinese culture and especially CHINESE ourselves. Maybe I will be successful. For the dream, I abandon the good job (lawyer) which I can get 300,000 yuan per year and the chance to live in the States. I have been there twice.
Please trust in Chinese people, there are many clever ones in the country and to save the country, no matter if they are sucessful.
Thanks for you to mention the Chinese to know more things.
ZEMAI/ZHANG
我是南京大学的一名大四学生，在看了您在３月１２日《南方周末》上发表的文章《“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之后，深有感触，而幸好近日得到您的电子信箱地址，所以有一些问题向您请教。
首先，根据３月份的《科技日报》之《电脑通讯周刊》的报道，我国凯思软件集团在钟锡昌先生（中科院软件工程中心主任）的主持下，在对嵌入式操作系统的研发方面已取得一定成果，目前已经开发出顶置盒软件，通过电视机和顶置盒即可上网。这是否说明，我国内自行研究的软件已经具备和Windows CE 对抗的能力？
第二，我国公司是否可以考虑和微软以外的公司合作，比如和Sun的Jini进行合作？由于我在这方面的知识很少，所以提的问题难免比较幼稚，希望得到您的指正。
Zhaxin
您的有关“维纳斯计划”的文章我都已拜读过，非常感谢您对我的启发。
我并不是业内人士，对有关的技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但是我有与您同样的忧患意识及危机感。“弱肉强食”是当今市场的必然规律，关键的是作为弱者的我们如何看待强者-微软，是顶礼膜拜哪、嗤之以鼻、还是能够客观地看待？
我想，我们用不着对微软的作法大动肝火，实际上，作为行业的统治者-微软，并没有做一些伤天害理的事情。它只不过是比其他的公司更具有实力、更有进攻性而已。我不知道如果我们是比尔-盖茨，会不会比他更有野心。
我觉得，应该反省的是我们自己，为什么我们这样不争气，这样具有奴性！
以上是我的较为肤浅的感想，不知您有什么意见。
王伟
我是复旦大学的一名计算机专业的研究生，同时也是《南方周末》的一名忠实读者。也许是出于对专业的热爱，我对每期的IT专栏总是特别注意。也拜读了有关许多有关微软的"维纳斯计划"的文章。对于其中的观点，我也赞同，有些也有自己的看法。
我是一个网虫，玩计算机也有八、九的历史，也在一些国外著名的计算机公司有过实习和工作的经验。对于IT界的变化一直是深有体会的。现在无论是在网上还是在报纸等媒体上都在大谈特谈有关微软的事情，有好有坏，但大部分都是对其进行抨击。我不是微软的忠实的拥护者，也不是反对者，我仅想根据我的体会，谈一下自己的一些看法。
先从"维纳斯"谈起吧。首先避开垄断这个问题。如果这个计划真能实现的话，我觉得对中国广大普通老百姓是一件很好的事，毕竟他们中大部分对计算机都不太会使用，而且计算机的价格对于许多家庭仍是不小的数目。如果有象VCD一样简单易用，价格又便宜的上网设备，那么将大大加快整个中国在网络社会的前进步伐。真正的基于网络的市场也可以逐渐形成。至于垄断(这个永远与微软连在一起的词组)，我认为大可不必这么过虑。顶置盒和计算机有很大的区别。前者的主要目标是家庭用户，是提供他们上网、浏览、收发EMAIL。而计算机除了这些功能外，还可以完成办公、编程、多媒体制造等许多功能。所以计算上的软件都必须针对一定的操作系统，而且许多软件都日趋庞大复杂，要迁移也很困难。
但顶置盒不同，他只提供一些很简单的软件，一个WWW浏览器、一个email客户程序，外加一些小的如记事本之类的工具。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微软实现了垄断，其他公司也可以轻而以举进入这个市场，提供这样的操作系统。因为技术难度不高，应用程序不复杂，很容易实现安全兼容，包括界面。这对于用户来说，就不向从Windows迁移到Linux那么困难。举个简单的例子，VCD的解码芯片最初不就是被Cubic公司垄断了吗，但随着第二家芯片公司的进入，现在也打破了独家垄断的状况。因此，在"维纳斯"这个问题上，不可能出现象PC平台上的操作系统的垄断情况，当然没了垄断，价格上也就有了选择的余地。相反，我们可以利用微软的技术，来推动全民的上网，真正让网络进入百姓的生活。"维纳斯"计划中只采用了拨号上网方式，我认为这于微软无关，这完全是由中国国情决定的。通过有线电视网络上网，当然是最理想的。但中国有几家有线电视利用了这个现在已经铺到了每个家庭的网络呢？在美国用CableModem上网是非常普遍的事，而我们还停留在拨号这个阶段(不是指利用ADSL)，不懂得珍惜和利用现有资源。我也希望微软能提供使用有线电视网络上网的手段(技术上都已经是现成的)，促进有线电视网络的利用和发展。也许市场的要求，会迫使微软这样做的。一切只有看未来的结果了。
微软在业界的口碑一直是很不好的。独断、专横、不择手段、自傲都一直被用来描述这个世界最大的软件公司。微软在业界采取的一些方式方法确实很厉害，比如用免费分发IE来挤垮Netscape公司，动不动就想修改Internet上的一些协议标准，往有利自己的方向发展。微软经常先和某公司合作，然后再与其竞争。比如微软 SQL Server最初是和Sybase合作，现在早就踢开Sybase，和Sybase公开竞争了。Borland这个曾经在广大程序员中有着非常地位的软件公司，也由于竞争不过微软，改以做中间件为主要方向了。但我们应该注意的是，这其实就是商业竞争。在商场上，连父子兵都没有，更哪里有永久的合作伙伴。在这个稍不留神，就要落后，被淘汰的计算机业界中，谁肯为了别人的利益而牺牲自己呢？微软经历了这么多年的竞争，应该是对这一点深有体会的。其实，我国的计算机业界的公司都应好好学习微软这种把自己的技术和市场结合得如此高超的技术。也许有人会说微软是不公平竞争，其实，商场上本就没有公平竞争，只要在法律允许的条件下，其他都是无以厚非的。比如早期生产DOS下PCTools工具软件的公司，就被其对手(当时以生产NortonUtility而闻名的Norton公司,现在属于Symantec公司)购买，购买时还宣称要继续发展PCTools，现在呢，连影子都没有。这种直接购买竞争对手，再消灭。从一定道义上讲是不公平，但这就是竞争的真面目。人们总是同情弱者，尤其是同情那些本可以成为强者的弱者。但如果换一下角色，比如是Oracle、Sun把微软打倒了，我们会为Oracle、Sun高兴吗？我想，我是肯定不会的。如果你整天都使用Java和Oracle的数据库文件系统，而且还发现他们的价格更昂贵时，你说不定会说，当年Windows平台是如何如何好。商业竞争是非常残酷的，而且没有永远的胜者，连当年生产PDP-11的Digital都可以被收购，谁又能预测未来呢？
希望大家用一颗平常心来看待计算机界的竞争，不要总是一种杀之还不足以消心头之恨的感觉。另一方面，我也希望微软对于自己的发展应该有所侧重。不要哪个领域都要成为主角，现在的计算机产业是不可能真正垄断的，就象UNIX不能消灭Windows，Windows也不能吃了UNIX一样。
我的这封信就使用微软的outlook express写的，但我却深深同意您的意见。在微软的垄断行为在美国国内受到众多批评甚至法律起诉的时候，比尔.盖茨却在中国受到英雄般的欢迎，这不能不让人感到有些可笑。中国信息业和家电业的骄子们，应该认真的想一想真正的伙伴和对手都是谁，不要把同巨人的合作都看作一种自豪----巨人常常是危险的。更重要的是，在全球信息被美国一家垄断的时候，同垄断中的垄断者建立联盟是否符合我国信息产业的利益。
如果说微软只是被外国人攻击甚至诬蔑的话，它的自我辩护或许是有理的。问题是美国政府和美国业界的人士都把微软当成了反垄断的靶子，难道我们还要怀疑它一贯的垄断手法和用心吗？把Windows 98定价1998元无论如何都是对中国人的一种嘲弄，也在警告中国人：这仅仅是开始而已，垄断的可怕还没有真正到来呢。中国有中国的国情，所以有不少进口商品都比他们在国外便宜，可微软恰好来了一个反例，正说明它恶狠狠的一面。
中国信息产业的“巨头”、“天之骄子”在世界上还只能算是小兄弟。小兄弟要和大人物竞争，是件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可以料定，与善耍手腕、善搞垄断的“大哥哥”一起分享世界上最大的潜在市场，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Al
这次IT媒体彻底缺席，大众媒体显点活力不奇怪。当初，我想拉个"黑名单"，有什么创通的“Graphic 3D”之类的粗糙玩艺。结果没有媒体发。大概是广告的原因吧。
为微软出谋划策的有许多大腕，不少还是朋友，不是滋味。记得你说过（是不是该给你也来个什么“阿甘语录”之类的 ；-）），“物质上脱贫的精英们，精神上开始贫穷了”（大概意思）。毕竟像求伯君这样能拒绝微软伸出的橄榄枝的人不多。（不过，此事似乎也有重重黑幕）说的是搞软件的，不过搞媒体的也差不多。想必这些大腕也都是“微软笑话”曾经的炮制者和传送者。不过，在以码字为生之后，情况又有不同了。当然，微软授意的恐怕不多，大多数是义务的。动机就不好分析了。
想起一件趣事，去年忘了是为什么事，也有一个号称“微软普通员工”的人，在某刊物上推心置腹。其中谈到：“我们微软（中国）的产品服务部，每天都要工作到深夜。”结果，小侠的一个哥们儿立刻评论：“看来，微软产品的BUG实在是太多了！”由此可见，微软（中国）实在是办出了特色。恐怕全世界的微软分公司中，中国微软的员工是集体荣誉感最强的；一句微软的不好也听不得。
总而言之，我们需要你的声音，当然我们自己也需要发出声音。对抗微软不易，对抗媒体不易，对抗大腕也不易；不过，小侠想，对抗真理更不易。
真理不在于微软的那个新东东好不好，而在于微软是否真的能一手遮天，我们的媒体是否应该保持报道的客观性和公正性。这才是问题的症结。
小侠
看到你在抱上的文章，甚是。但我们是不会让他涉足传媒的，别怕！
读者
您在《南方周末》，《计算机世界》和《电脑报》上的文章我都仔细拜读了，总的说来非常喜欢，特别是您与主流观点相左的一些看法，让人很有启发。最近在《南方周末》上的关于微软“维纳斯计划”的文章更是被大量的报刊转载，影响非常大，也引来不少争议，我也想谈谈我的观点。
纵观方先生的一系列文章，基本上可以看出方先生对微软是一向持批评态度的。当然，这无可厚非。对于一个公司，或是它的一些做法有这样那样的评价是很正常的，更何况是微软。由于微软在IT产业中特殊的地位以及微软在美国国内面临的问题，使得微软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引人注目。然而，微软一项正常商业项目的发布激起的巨大反响却是我没有料到的。本质上，“维纳斯计划”只是微软的一个商业项目，目的是为中国设计信息家电的软硬件平台，其影响成败还很难说，我个人觉得没有什么可以大惊小怪的。任何商业项目其最终目的都是获取利润，即使微软的计划后潜藏着某种野心，也无可指责。任何一个公司的任何一个产品都有扩大市场占有率的企图，而成功扩大市场占有率的最后的结果便是垄断，况且目前这一市场并不为微软所占有。这一市场向每一个人开放。微软有这样的计划，别人也可以做这样的计划，并不是象中国电信由国家指定只能由其一家做。微软现在在中国的信息家电领域没有任何领先优势。微软如果要取得成功，还要付出艰巨的努力，当然，它已经迈出了第一步。为什么微软迈出了这一步，别的外国厂商没有跨出这一步呢，为什么国内厂商也没有在微软之前抢先迈出这一步呢？这只能说明微软的眼光与实力，也表现了微软的胆略和智慧。如果微软因此成功了，又有什么可说的呢，这是它自己的努力得来的。我认为，我们应该以一种豁达，平和的心态看问题，不要过于计较我们得到了多少，别人又得到了多少，而应该着眼于以全局、历史地看问题。认真考虑一下微软的这一举动是推动了我国IT产业的发展，还是阻碍了IT产业的发展。可以设想一下，如果当初不让外国厂商进来，我们恐怕现在连PC是什么样子都搞不清楚，更不用说建立自己的PC工业。方先生在文章中说，“维纳斯计划”的技术并不先进，那我们的厂商为什么不去开发，如果说在技术上没有问题的话，那么最主要的原因除了资金，应该是厂商对这一产品的近期市场前景并不看好，也就是说，不是不能做，而是不想做，不愿做。我个人认为，依照目前的国内环境，最起码在几年内不会形成规模市场。在这样的情况下，让微软首先投资来做有什么不好呢。也许我们今天由于种种原因不能比微软跑的更快，但借助微软这个巨人，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成长，明天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一天。当然，方先生的忧患意识我很欣赏。如果方先生的文章仅仅是为大家提个醒，那是很让人佩服的，可是方先生的文章最后成了对微软的指控与责难，这就有点过分了。实际上，对我国IT产业发展的最大威胁不是外国厂商，恰恰是我们自己。中国电信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依仗政府给于的垄断权力，倒行逆施，为所欲为，已经严重阻碍了我国IT产业的正常发展，甚至已激起公愤。更关键的是，中国电信的垄断不是来自于自身的努力，而依靠政府的行政命令维持，和微软的垄断有天壤之别。方先生为什么不写文章批一批中国电信呢，这可是一只真正的老虎啊！对于外国厂商的进入，由于他们带来的资金，技术，管理经验等我们所缺少的东西，从根本上培育和促进了中国的IT业，这一点方先生是不能否定的。事实上，微软的“维纳斯计划”打响了开发中国信息家电市场的第一炮，看上这一市场的绝不会仅仅是微软一家，肯定会有其他的厂商加入，从而促使这个市场的发育和壮大，这又是福还是祸呢？方先生还谈到柳传志，张瑞敏，段永平等企业家的某些举措，我认为，正是因为他们的经验，智慧和能力驱使他们选择与微软合作。他们清楚的看到了市场的风险，看到了开发这一市场的艰难，才使他们没有选择单打独斗而是依靠微软，联合出击，说实在的，真对他们来说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方先生在两天前的《南方周末》的一篇文章中还提到希望好好研究一下盗版问题。这在网上也是一个很热的话题。方先生指责微软利用盗版占市场。说句实话，如果不是因为无可奈何，又有谁愿意让自己的产品成为它人的赚钱工具呢？在盗版市场上被盗的不仅仅只有微软一家，只不过微软的产品大家最常用而被盗的最多罢了。盗版商可不管是谁的产品，哪家的产品好就盗那个。要以此指责微软的话，被指责的就应该还包括所有的畅销软件生产商，如Adobe,Autodesk,Corel,Lotus等等。他们的软件一样占有大部分市场，一样被频频盗版，一样也在纵容盗版。我个人认为方先生的逻辑是站不住脚的。事实上，微软以及上述软件商之所以能占领大部分市场，最关键的是因为国内的软件商无法生产出能与他们的产品相抗衡的高质量软件，用户在很大程度上是别无选择。在这一点上方先生有点舍本逐末了。与其说微软在纵容盗版，不如说政策在纵容盗版，市场在纵容盗版。没有盗版市场片的存在，VCD机能有那么大的销量吗？盗版市场存在，是市场和消费者双向选择的结果。软件的定价脱离实际，正常渠道发行的影片不能满足用户的需求，是导致盗版泛滥的最直接的原因。这个问题值得厂商与政府认真思索。面对开放的市场和用户的需要，产品如何找准市场切入点？关门保护的政策是否真的有利于民族产业的繁荣？需要我们回答的太多了。至于微软借助于法律打击盗版，这是很合乎情理的事，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方先生对这一点也不能接受。即使有目的，那借助于法律手段达到目的难道也有错吗？
以上说的仅是个人拙见，定有许多不够严密审慎处，请方先生谅解。方先生说过：一篇文章的最终目的就是引发思考于争议，从这一点上说，方先生很成功。方先生的文章从另一个角度给了我观察与思考问题的机会，的确非常喜欢。一切正如方先生所说，有一个或几个不同的声音是很重要的。希望能看到方先生更多更精彩的文章。毕竟，现在象方先生这样的人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
It is my pleasure! I read your criticism on several giants in Chinese PC/Electronics industry on their attitudes toward Venus plan. Mr. Liu Chuanzhi said it would take 2-3 years to develop Chinese own CE operating system. Then Microsoft executives supported Mr. Liu's statement. But according to your early statement and the March 25 People's Daily report, Beijing Software Project Research Center of the China Science Academy has designed an operating system to compete with Microsoft's Windows CE system and its product is available by the end of this year. I thought it would be interesting to compare both products to see what the difference is.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reading more of your follow up stories.
Lee Zhang
从大学起我就是《南方周末》的忠实读者。工作以后，无论再忙，都会把每一期仔仔细细读完。常常是灯下读南方周末，不知不觉已三更。
也许因为我是一名IT行业的技术人员，所以对于有关业界的文章格外留意。拜读过您在《南方周末》上的有关中国IT行业发展的思考和忧虑的文章，非常有同感，只是无法象您那样将平时散乱的想法那么系统和有条理的表达出来。尽管我自己就在一家世界著名的IT公司上海分公司工作，但作为一名中国人，我真的希望我们自己的IT公司能够从依附外国公司的尴尬地位中走出来。(特别痛恨那种为一时之利而牺牲整个行业前途的短视作法。)
我能想象得到您发表这种文章后会面临的方方面面压力，希望您能坚持下去。请相信，有许许多多象我一样平凡卑微但拥有独立思考的人在默默支持您，我们热切希望您有更多、更有分量的文章发表以撼动一下这个麻木的中国行业。
今天冒昧给您发EMAIL，特请原谅。给一位素不相识的人发EMAIL，这对于我也
是今生头一遭，只为有话在喉，不吐不快。多包涵。
刘令蓉
拜读完你对微软"维纳斯计划"的分析，感思良久，是也!!!
1.告诫国内某些企业别认为自个儿的东西不行了，而微软也不是什么"VIGOO"。
2.防人之心不可无。
3.给某些国人提个醒，别跟着起哄。
4.孔雀开屏很美丽，可是转过去看就是鸟。
5.学学老祖宗的"拿来主义"，但是，搞不好容易引狼入室。
6.别什么都信，也别什么都不信，世事难料。自己心里得有杆秤。
7.反思一下，好的就是好的，可是千万别作信徒。NT也不过是补了3000个BUG，又多出来5000个而已。
8.中国要发展，行业垄断是障碍。行业垄断了，也就不把老百姓当回事。
9.希望拜读到方先生更多的醒世警世之作。
杨仕荣 1999-03-28
你好！我支持你，建议：建立专门网站。
田少伟 03/27/1999
我想跟方先生说我的第一个观点是：请不要将商业行为和欺诈行为等同起来。现代社会是建立在商品交换的基础上的。所谓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现代科学、技术、文化等等都是这种以商品交换作为基础的经济形式决定的。千万不要以为商业就是欺诈，这是一种不正常的心态。微软已经通过了垄断调查，我本人认为，微软的经营方式还是符合现代商品经济的。建议方先生多看看西方经济学书籍。
叶蒙
迄今你在《南方周末》上关于“维纳斯计划”的三篇文章我都看了。
第一篇文章我曾大力向多位友人推荐。知识经济时代，须提防知识垄断经济。你的文章显示了清醒的头脑，具有战略家的眼光，尤其令我叹服的是有良心、有勇气而且不迷信。这三者是构成优秀人格的基本条件。
如果说你的第一篇文章只是显示了一个智者的忧虑，那么后两篇文章则显示出你是一个识者。你对现状的了解是专家的水平，文笔也很流畅。
写这封信，表示对你的支持，更重要的是表示对你的敬意。
中国人历来是友好的、善良的。但是中国人不能容忍任何方式的讹诈和勒索。即使是竞争，也是为了和平和发展而争——你的文章恰恰代表了我们民族的这一根本愿望，有利于我们自己的未来。所以，你的思想得到大多数人的理解和支持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张猛
最近两个星期在《南方周末》上听到了来自另一方面的对“维纳斯”计划的声音，我觉得非常得好，给我们带来了一个新的视角，我在此也来谈谈自己的一些的看法：
一、从微软的角度来看，这是它吹响了由计算机产业向未来的智能家电转向的号角，也是它摆脱美国国内各大竞争对手的一条捷径，更是它向全世界潜在的最大的市场进军的开始。大家都知道，在美国国内，微软现在的处境相当的艰难：司法部对它的垄断竞争行为还处在不死不休的调查当中；在软件开发上，Sun公司的Java和Jini又是微软的Windows CE面临的强敌；操作系统的垄断地位又受到Linux的一步步蚕食；在手持计算机的领域上，微软又不是palm的对手；更在Internet上，又有AOL,Yahoo,Amazon等众多高手在等着它。在如此的境地，比尔·盖茨想出了中国功夫上的一招——四两拔千斤，使他从容地跳出本土的包围圈，来到中国这个视他为上帝的乐土，全力推销他的Windows CE，一来可以在中国找回他失去的霸气，使Windows CE成为将来中国智能家电的软件标准，二来可以使他的Windows CE卖个好的价钱，这种好事，何乐而不为呢？而且，他又在德国用同样的手法，生产出一种Internet上的电话机，来为他的Windows CE找一个好的婆家。这一切的最终目的无非是想通过“农村包围城市”的办法来达到他的Windows CE最终成为全球智能终端的联网的霸主地位。
二、从国内的IT企业的角度来看，这其中包括海尔、步步高、四通等。这些企业在自己的领域内无不是处在领先的地位，但是以发展的眼光来看，已经到了寻找下一个经济增长点的时候了，这就是家电和计算机的结合，未来的智能家电及家电联网的产品还处在一个起步阶段，谁早走一步谁就会在以后的竞争中占据有利的地位，这也就是他们和微软合作的最佳的解释，面对微软送来的一个金娃娃他们当然是高兴得不得了，这也给了企业自身一个很难得的发展机遇。
但是中国的企业有一个致使的弱点：作事情喜欢一哄而上，特别是在一个特定的行业内，不讲规模，不讲合作，不讲计划。谁都知道，一个行业最重要的是它的行业标准，谁拥有了它的标准谁就会占得先机。在美国，为了一个标准各大企业会争得你死我活，但是，它们都会作一件事，就是大家一起来把本行业所在的市场作大，然后再来分这块已经作好的蛋糕。在中国则不同，很多企业希望越乱越好，在乱中求成长。这对于一个企业，特别是IT企业来说是致命伤，因为未来的经济生产中，合作是第一位的，而竞争是第二位的。我们可以预测一下，在这之后会有许多IT企业走进智能家电这个领域，这是必然趋势，但也会带来更多的相关标准，而标准的不兼容就会产生出太多的问题，我们应该奉劝这些企业，是不是应该坐下来，大家把标准制定下来，一起来作大这个市场，再通过合理的竞争来提高企业效益。
再有，对舶来品是不是一定要接受？我们都希望我们有自己的标准，我们都不希望一直成为国外企业的高级打工仔，虽然为老外打工赚得钱比国内当老板要多得多。但在对待“拿来主义”的同时更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成为我们自己的东西，这才是我们真正要作的。（这并不是说Windows CE是糟粕，）
三、从国家职能部门来讲。在这里提一点建议，在相关行业标谁的制定上，特别是在一些前沿行业，象信息产业及相关的行业，制定标准的人要有相当的前瞻性眼光，因为我们的制定标准者往往是落后于行业的发展，这就人为地使市场混乱，太不利于以后的发展，而要企业家们坐下来自己制定行业标准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这是不太可能实现的，因为里面充斥着企业自身的利益，结局往往是不欢而散。
方兴东先生，这仅仅是我的一点点想法，很不完善，有不当之处还请告之。我们都希望我们的IT产业多一点自己的东西，抓住时代的机遇，而不要成为国外企业的高级打工仔，不知道这个愿望能否实现。还请指正。
张杭 1999 ,3,28
从《南方周末》上拜读您的文章，很感动，一篇提出并分析一种新兴产业对于一个国家的影响的文章很难写地如此深刻，尤其是这里所涉及的知识范围并非一朝一夕所能深入了解的，就连从事此行业的人（例如我）也很少能知道这些。况且，又有多少人愿意去做呢？很惭愧，在日常的工作中已经忙碌的近乎麻木，为了生存，为了所谓的发展，我好象把‘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的古训变成了抽象的文字，遗忘在字典里，多谢您提醒了我。可是，我的知觉并不代表我能改变一些事情，但总比麻木好些吧。
我是一个普通的电脑工程师，具体应该说是信息技术类工作人员，这样会给自己一些信心，虽然这不能改变事实。如果您在写文章或做任何事需要这方面的素材，我会尽力帮忙，就算是一个远方的朋友吧（也许您有很多更专业的朋友），其实好多事情真的很难讲，这是我写的第一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并称其为朋友。
好了，您也许很忙，多说也是浪费你的时间。
千寻
我知道微软在暗中鼓励和使用盗版，比尔在对美国新闻界的采访中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是想用这来排除国内潜在的竞争对手。可是，为什么我们知道了他的真实目的，却还是去使用盗版呢，我想不仅仅是钱的问题，还是打击不力。如果真的有一个良好的法律环境，以WPS97 480元的定价，可能还会让微软感到有些压力。另外，我们的软件和人家相比，在制作上的确不如人家。游戏软件“血狮”只是其中的一个例子，WPS97也不行。
市场经济是一个优胜劣汰的经济，我们的经济，或者其中的某个部门不能仅仅依靠爱国心来维持。况且我们也没有那么多的爱国心。我们曾受到日本史无前例的侵略，可是，今天还有多少人把这记在心里。为了一些日圆贷款和援助，连我们的高层领导都可以放弃一些原则。也不用去怪普通老百姓以拥有日本家电和电器为荣了。美国软件也是这个道理。日本其实比美国更阴险。美国人好歹还是让我们时时警惕，而日本人的笑脸会让我们忘记很多。
如果你的观点是反对微软暗中鼓励盗版，我同意你的观点。
但是，不管如何，我还是佩服比尔·盖茨这个人，羡慕美国能有这么一个让高科技发展的环境。希望能有一天，我们的国家也能有纵横四海的企业，希望这一天能快点到来。
决支持你！！！
我和我爱人两次拜读您的有关Bill的"维纳斯”的文章，我们非常欣赏！微软的野心犹如现在的“背约”对待南斯拉夫联盟一样，可惜的是在中国的IT行业，象米洛舍维其那样的英雄太少了！联想若无国家的支持，使之走所谓的“科技贸”这一条路的话，在PC的几年和糊想没有区别，联想，有多少高科技的成分？他们在国家的保护下赚足了钱，现在又有更大的的胃口，要引狼入室！方先生，日后看吧，狼终究是室里的。
前段时间听说微软在Windows 98中埋藏间谍的报道，吓得我赶快卸载，防止自己被告上法院。苦笑！我感觉在目前的环境下，中国的政府（里面有那么多猪脑袋和贪官）和中国的百姓（那么穷而又那么愿意使用先进工具）都无法阻止微软做他自己的事。
1、政府无能，没有自己的操作系统，又不能控制微软漫天要价。（他们成天价张罗保卫国家机密，难道想不到计算机也是一大机密存储源。另一方面，事实上，我们的政府在盗版控制上对老百姓已经够意思了）。今天新浪网报道韩国经销商也在要求微软降低Windows 98价格，不知道美国零售价到底多少？
2、对于你文中提到以盗版为钱眼的厂商行为，有诽谤之嫌，不能同意，小心被狗咬！
3、你的文章能引起争议，已经很够了，能不能让老百姓、暴富经理们想想事，现在还不好说。
4、要想不被微软牵着走，我想必须要舆论和政府的广泛参与和干预，以便让老百姓更清醒地认识。微软的很多对手也是被我们用户渐渐消灭了的，并不是产品本身不好用，这对其它产品不公平。我现在计划认真地用一用LOTUS，尽管也是盗版。我也被时代周刊上的话伤着了。中国现在也确实没有尊严可言。
5、还要感谢南方周末，提供这样的机会让大家各抒已见，引起争议，这是难得的。
6、什么时候我们的政府能象我们一样，睁开眼睛关心一下，看微软的软件是否要价太高，强令降价，那该多快人心！
7、美国盗版程度，愿闻其详。
8、微软太过霸道，但愿能象中国古语所云：出头的椽子先烂。让这个行业更有活力。
李晓峰 990327
我是上海交大一博士生,在《南方周末》上看到了你的文章,谢谢你给IT行业的人们提了一个醒。
Nice to meet you, I am an accountant working for Coca-Cola China, you may not know me before. But as both a scholar interested in Economics and a Chinese citizen, I should worry about our future. IT is a field full of competition, risk and wealth, and is considered to be the breakthrough where our government intends to make for the 21st centry. As a Chinese, I am strongly in favor of your opinion, "Market should never be conglomerated, the competitveness should always be the impetus for the advancement of the IT industry." which is the premises that I strongly object to Bill Gates' greedy and ambition toward naive Chinese IT market. I feel as if we all were raped, should our government welcome such evident technologiccl , economical, social and cultral intrusion!
So the real wolf does come!
At least, you who act on behalf of all those conscience editors dare to say "No" to Bill. I have to appreciate your braveness and determination. But what I am more concerned about is the attitude government have, totally comprimise and surrender, they seem to ignore what they claim day and night, the sovereignity. It was a day of shame! Why they lost their backbone? We at least can say "No" to them like what Malone does in America, quite wise and tactical.
Conclusion: It proves that Chinese IT market is never so efficient because it permits conglomery, our dream of 21st centry might be ruined if we do nothing to this kind of evident intrusion.
Thanks for your rebuttal which wakes up a sleeping country facing a fierceeconomic,technical,social and cultural battle.
I would appreciate if you have any further comment I can share with you, thanks.
By the way can you direct the editorial" “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 to me please?
A Conscience Chinese
我是一个普通的读者，看了你的文章，也想谈一些自己的看法。我觉得，文章中有好些内容，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冷静的思考，而只是刻意找些煽动性的话语。
尤其对于你所称的盗版不能依靠法律来解决，我根本不能同意。盗版只有依靠法律才能遏制。我给你说一个事情，是我的一位移居美国的朋友告诉我的。他初到美国时，把一些公司购买的软件安装到自己家里的电脑中。有一天，他的一个好朋友来做客，闲谈中问起他安装的软件，我那个同学随口说了一句，是公司的。没想到他的朋友严肃地对他说，你这种行为是不对的，要用就要自己买，不能这么随便安装的。我的同学惭愧不已，过了几天，乖乖地去买了正版的来用。另外，我也问了我的同学，在他的周围，根本找不到公开出售盗版软件的地方，不知你所说的美国的盗版率也很高是哪里来的数据。美国的盗版软件，大量地是投放到亚洲地区来销售，因为，美国的法律，对于购买使用盗版软件的惩罚也是很严的。
正是由于法律的严肃性和大家素质的提高，才造就了比尔·盖茨这样的富翁。而在中国，是不可能培养出这样的富翁的，因为我们根本不重视知识产权的保护。不要为我们盗版去辩护，盗版是犯罪，使用盗版是纵容犯罪，而依法打击盗版是厂商的权利，根本不需要对此有所质疑。
看一看我们的周围，盗版几近公开化。政府并没有尽力去保护版权人，甚至把它作为一种繁荣地方经济的手段，作为中国人，是一种羞耻。作为商人，首先考虑的只是商业行为的投入和产出，你认为不合理，可以不买。维纳斯系统只是厂商的一个选择而已。做生意，不能只看到别人赚了多少钱，只要我们有钱赚，而厂商认为这种利润是合理的，就可以了。
至于微软公司，我不太了解，但是，微软中国公司的一个普通职员的一段话给我印象很深，“如果你偶尔于某一个工作日（任何一个）的晚上十点左右漫步于其间，你会发现在林立的高档写字楼群中，只有美罗大厦20楼还亮着灯光。如果这时有人告诉你这公司还有超过三分之二的员工还在无偿加班，你一定会感到吃惊。如果有人告诉你这就是微软在全球的第五个技术支持中心，微软（大中国）技术支持中心，你会如醍醐灌顶似地明白为什么微软 就是当今全球最成功的公司。”最后他说“我爱我的公司，我也爱我的国家”
我想问一下方先生，我们有这种对自己公司的自豪感和奉献精神吗？包括我本人都缺少这种精神，所以在我们的国家里，很少有成功企业。有了，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顺便再说一个事，我买了两套《轻轻松松背单词》，按说明寄出了用户卡，都快两年了，从来没有人来理会过我。这样的企业，能和别人去竞争吗？我干吗还要去买它的软件？
不要有狭隘的爱国主义，多年前，我们落后挨了打。可是，我们从上至下都好象已经忘记了。今天，世界在跑步前进，而我们还在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却还认为自己挺不错的）。落后就要挨打，就要受剥削，什么时候都不会错。不要自我感觉太好了！
郭剑
你好，关于你所写的文章我已经拜度过。我十分同意你的观点。但是，对付微软这个家伙光用一些微弱的声音是不行的，还得采取实际行动。200美金或者1988元对于我们这个平均收入不足50美金的人民来讲，还是太昂贵的。但是，又离不开Windows。最好的办法就是复制。(与盗版的区别就是不要钱)疯狂的复制，给那些想用而囊中羞涩人们一点实惠吧.
微软的一名普通员工拿着老板的钱，替老板说话，是应该的。告诉他，杀富济贫是我们先辈最先为广大劳苦大众办的深受劳苦大众拥护的事情，我们也要象当年红军一样打微软的土豪，扶百姓的贫困。
顺便提醒一下，office2000的测试版只要稍加一些改动，添加一些小程序就可以永久使用。200元买他一套，多便宜。气比尔.盖茨。
士兵 1999/3/26
看了你的《一篇文章、一个公司与一个产业》，我深然其说。那个微软已经越来越象他们的世界警察的政府一样，在IT界目空一切了，中国业内人如果没有警惕，势必为其所控。
我们需要有民族责任感而不是唯利是图的企业家。
这样的文章，在“南方周末”引起的反响有限，是否试一试，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等更大的报纸上发表，应该引起国家更多，更高层人的重视。
绝对支持您！！
刚读完你发于《南方周末》上的又一篇文章。我们为你感动。
P.H
看了你登在3月12日《南方周末》的文章，字里行间充策着莫名的、狭隘的民族主义情绪，光说不练谁不会呀！有本事你写个OS让大伙用用？？？！！！没这个能耐吧。
我不是微软雇员，唯一能扯上的是98年我过了它的MCSE考试，可97年初我也成了NOVELL的master CNE。我还受过oracle\ informix的培训。
一直搞不懂，许多人盗版用了别人的软件，还要说这东西这么不好，那不好，居然还恶意诋毁别人的行为。我要是 mircosoft，也不搭理你，象我正版用户，只要报ID号，技术热线就回答我的提问。win98不行，win CE 即其衍生品也不行，那谁行。在单位我还用正版sco unix 5.0\oracle7\informix5......同等配置PC，Pentium/166,32M,540MHD,装win95用了25分钟，sco 5.0花了3小时，unix 是安全，可它每套售价20000元，连1900元的win98也不肯买，你能说动他们去买它？界面友善吗？容易操作吗？方便吗？你怎么不告诉大家。Apple 的MAc技术好，可我买不起。Java是好，为啥Sun不肯将其交给标准化组织，天下有白吃的午餐吗？
26日的文章虽然比上次小一点，但分量却不小。联想、海尔等大公司高举民族工业大旗时有很大成分是为了本公司的利益，现在他们给微软捧场，也是为了本公司的利益。所以象你这样的批评舆论非常重要，没有批评舆论，任何人都会在成绩和赞扬面前自满自大。
我是一个电脑公司的负责人，非常赞成你的观点，文章和人一样是要有情绪的，有倾向性的，我们支持你。
hanhuiyuan 25/3
维纳斯之臂是如何断的？
在微软眼中美奂绝仑的维纳斯，在最兴奋的时刻遭遇到了迎头一击。有人把它戏称为堂吉诃德式的作战。但是在与宠大的微软对抗的独立评论家方兴东说，我这次是为良心而战，是为中国的IT服务业而战。
方兴东在《南方周末》刊出的有关维纳斯计划的文章成为近几年来IT业界少有的重磅，引起巨大的反响。一时间，《南方周末》编辑部的电话被打疯了。接电话的编辑李戎说：“我把胳膊都接麻了。”
此外，方兴东的文章也被正在召开两会的委员们广为谈论。也有人开始把方的论断与《中国可以说不》等文章并列在一起。
“文章千古事”，维纳斯的臂就是这样断的。
WJS
再次拜读大作，非常钦佩。有两个小建议请参考：
1、市场竞争的最高境界对消费者来说是诸巨头之间彼此制衡；对企业来说是通过卓越的产品策划和运行策划来实现一个或多个细分市场的独占。因为只有独占市场才能使投资获得最大增值。尽管在今天独占的实现是近于“不可能”的，且是受到非议的，但并不等于“不可能”。它应该是企业经营的目标，且此种努力（通过商业手段实现独占与通过行政手段是截然不同的）会大大加快社会发展的速度，而使消费者获益（因为通过商业手段实现的独占也就是消费者都选择的产品，消费者为什么要都自愿选择你的产品？必是你的产品与其它产品相比有“巨大”的异质性。为此而获得的巨大收益也必促使其他企业想尽一切办法超越“你”，从而使社会获得更快的发展。事实上在市场经济中，社会正是通过给优秀产品的生产者以巨大回报这种方法来促进社会的发展的。并且通过产品策划和运行策划实现的市场独占或领先是动态的，是因为消费者都选择你，你才能领先，所以你必须不断搞出更好的产品来，才能使消费者在下一次购买中再一次选择你。这与用行政手段强迫消费者选择“你”是绝对不一样的。因此商业独占的真正内涵是：如何使消费者都选择你。而这与消费者的根本利益是一致的。
2、“以夷制夷”是一种有效的、权且的手段。但作为世界级的企业还是应有自己的核心技术。否则是很难真正有资格与世界级企业对话的。如果我们“真”想有自己的“核心技术”的话很可能会触及到企业经营中现存的许多“固疾”。而这些固疾现在在许多时候却被当作我们应该没有核心技术的充分理由！！！所以，方先生是否可将此改为“明修桟道 暗渡陈仓”？
仓促之见，多有不妥，仅供参考。感谢赐阅！其他大作望也能赐阅。
王晓东
二刻拍案惊奇：直面“后PC时代”的挑战
“后PC时代”来了
“维纳斯”来了，它的最直接影响就是将中国信息产业强行推向“后PC时代”。这有其积极的一面，也有危险的一面。它将迫使意识落后的国内IT企业必须直面“后PC时代”的挑战。只有用“后PC时代”的思维来考察“维纳斯”，才能真正透视到它的本质。
Compaq、IBM、HP等PC业务的规模够大，但业绩低迷不振；PC的价格已降得够快够低，但无力刺激市场的增长；英特尔的 Pentium III速度够快、PC的功能够全，但用户已日渐漠然。因为，一个全新的“后PC时代”来了。
刚刚取得一些成绩的中国IT业再度面临全面挑战，刚刚经过奋力搏杀而脱颖而出的中国IT企业再度面临新的危机。这一次，不再是“强敌入侵”，也不再是新技术的风暴。而是因为“后PC时代”步步紧逼，因为产业本身面临方向性的巨变。
“后PC时代”的概念有待深入探讨，有待形成系统的认识。姜奇平认为“后PC时代”其实就是“网络时代”。的确，两者之间有共同之处。因为“后PC时代”的主要动力就是网络的迅猛发展。但两者之间仍有一定的区别：
“后PC时代”是一个过渡阶段。正如彼得·德鲁克所言：“没有一个‘后’时期是持久的。”任何一个“后”时期都只是一个过渡阶段。“后PC时代”就是由“PC时代”到“网络时代”的过渡期。真正把握住“后PC时代”，才有可能赢得“网络时代”的先机。
“后PC时代”是一个动荡阶段。“后PC时代”处于两个时代的交接，正是变革的漩涡所在，是新陈代谢最激烈、最残酷的阶段，是出局和入局的决定时刻，是考验产业、企业、个人的脑筋急转弯的紧要关头。因此，“后PC时代”虽然不会太长，但将它独立划出，有着特别的警世意义和理论价值。
三大中心的转移
有关“后PC时代”，人们众说纷纭。但其最大的变化就是三大中心的转移。
从产业上讲，“后PC时代”是从以PC为中心过渡到以网络为中心。“后PC时代”最大的标志就是“PC日心说”的破灭。过去十多年来，PC成为产业至高无上的中心，是PC这根主轴将硬件业、软件业、服务业贯穿起来，成为产业发展的主要引擎。PC是产业最主要的标志。但随着互联网的爆发，人们的注意力已经转向，PC不再是媒体、资本和市场的新焦点。PC不再是通向电脑空间的唯一途径，多样化的信息家电成为主流。PC还会有所发展，但它将沦为信息时代基础设施的组成部分，一步步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从应用来看，“后PC时代”是从以计算为中心转向以信息消费为中心。换句话说，就是从以技术为中心转变为以消费者为中心。过去，产业的核心就是企业、科研和机构应用，市场是由技术精英、商业巨头来推动和主导的。是摩尔定律充当了市场的指挥棒，是英特尔、微软带着大伙前进。而今，消费者获取信息的需求成为新的发展动力。也就是说，“后PC时代”是一个还消费者以主权的时代，是一个依靠消费者注意力来创造新价值的注意力经济时代。
从价值来看，“后PC时代”是从以产品为中心转向以服务为中心。“后PC时代”就是一个技术逐渐人性化的时代。过去在复杂和脆弱的PC面前，人成了它的工具。今后，电脑将真正成为人的工具和玩具。此时，价值的源泉不再是产品本身，而是体现在服务，体现在用户。不但网络要靠内容创造价值，甚至未来的操作系统、未来的软、硬件产品都主要靠服务挣钱。
四大游戏规则的改变
这场革命的到来，将直接导致游戏规则的改变。“必须重估一切价值”。
过去，我们比的是先进技术、功能性能，争的是市场份额、利润收入，拼的是市场操作和企业运作。但几十年来，越来越快的技术节奏丝毫没有缓解我们需求的饥饿感，丝毫没有在文化和人性上帮助改善。如今，一场全新的较量开始了，比的是实用、易用、专用、经济，比的是产品的特性。市场最热门的将不再是最尖端、最先进、最完备的技术集成，而是一场新的实用技术的融合。
从趋同到趋异，从共性到个性。产业将从令人窒息般的规模和价格竞争中解脱出来。在单调、雷同的产品市场上，尤其是PC市场上，大家正在比试最后一点利润率。但是在“后PC时代”，信息产品将重新寻回丧失多年的个性，重新构筑产业发展空间。依靠单一标准垄断市场，主导市场的时代将不复存在。原有的“标准”概念将失效，市场将赋予更大的自由度和更多的活力。我们信奉的“MHz、MB”将率先失效，我们崇尚的“Windows、Intel”等品牌将逐渐淡化，新的时尚将会诞生。
从封闭到开放，从竞争到合作。“PC时代”的模式，注定了产业要在封闭的“羊肠小道”追逐厮杀。注定了发展和利润空间的狭窄窒息。过去是PC为中心，未来是网络为中心。而网络的本质就是对中心的解构，网络精神的精髓就是开放。“后PC时代”是一个破坏和重建的阶段，这是通讯、计算机、消费电子、媒体、娱乐交叉融合的时代，注定了新的商机需要共同摸索、共同开拓、共同分享。合作将从过去的口号变成真正的时代主旋律。
重构一切价值体系。无论是产业、市场还是企业都面临一场脱胎换骨的重构洗礼。受变革冲击最大的当然就是原有的市场领导者。比如英特尔的“摩尔定律”将失效，或者说有效无效将无关紧要。盖茨所信奉的“将PC放上每一台桌面”的理想也将被无情地粉碎。Wintel原有的优势和力量将重新消解，旧的“赢者通吃”规则失灵。PC不会被淘汰，但是PC产业本身也要重新洗牌、重新构建。随着市场风向的改变，企业研发、设计、生产、营销、服务等一系列环节都要重新调整。在变革面前，危险和机会是平等的。信息产业这部大戏中，唱主角、演小丑、跑龙套的角色将重新洗牌。
“维纳斯计划”与“后PC时代”
“维纳斯计划”在“后PC时代”到来之际出台，扮演了一个极其微妙的角色，发人深思。
其实，“维纳斯计划”的本质就是：利用“PC时代”的手段来推一个“后PC时代的产品”。 这可能是它成功的原因，也可能是失败的根源。
微软试图利用中国信息产业仍停留在“PC时代”的惯性思维，来卷起一场争夺“后PC时代”主导权的战争。“维纳斯”的产品是一个典型的“后PC时代”产品。但是作为PC时代的绝对霸主，微软的算盘却是这样打的：首先，模仿PC产业的模式，从芯片厂商、主板厂商、软件厂商、信息服务商构建一套机顶盒的产业链。当然，这条链的核心就是微软的Windows CE。这条产业链浑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PC产业的气息。微软想借助自己在PC领域的优势，谋取“后PC时代”的主导。其次，面对以开放为精神的“后PC时代”，微软仍想让操作系统独占市场，使其封闭在自己的势力中。实际上，信息家电的操作系统将沦为一个普通的、廉宜的组件。可是微软不但想收取高价，而且要将Windows CE品牌强化，凌驾信息产品品牌之上，完全逆潮流而动。
微软的如意算盘不可谓不高明。但它成功的前提就是中国企业会浑浑噩噩，缺乏新思维的应变。但是，事实将证明，微软错了！因为如果PC模式仍能真正有效地搬进“后PC时代”，那么微软的Windows CE就不会在欧美市场如此凄惨。如果还是遵循PC业的游戏规则，别说小小的凯思和女娲，就是全球性的巨头，也都别想打败微软。
但是这一次微软彻底错了！因为“后PC时代”来了。时代的风向变了。
中国信息产业的挑战
从“维纳斯计划”前呼后拥的盛况来看，从企业老总还以“芯片技术、操作系统标准”等旧有思路侃侃而谈“维纳斯”来看，中国信息产业界对“后PC时代”认识的肤浅令人吃惊，国内企业面对新的变化趋势，其意识之淡薄令人感叹。
中国信息产业面临并孕育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
不面对“后PC时代”，不承认“后PC时代”，不思考“后PC时代”，中国信息产业将会付出巨大的代价。因为技术的转变、产品的转变并不难，但是企业文化、经营理念乃至社会文化的转变，却是千难万难的事。在急剧变化的IT业，拒绝变革、拒绝新思维的企业和产业是不可能存活下来的。我们完全可以想象，在这场产业的重大转折点上，许多保守的旧有企业将淘汰出局，许多新兴企业将顺势而起。在这场新的洗牌运动中，比的就是对新思维的理解和接受。
这是一个残酷的局面，中国信息产业刚刚在市场上占得一席之地，许多企业刚刚在PC市场上站稳脚跟。现在马上要他们淡化PC，拥抱全新的信息家电，的确是个艰难而痛苦的选择。许多人心里是不能接受的。但是，中国信息产业全局战略和市场意味不及时调整是不行的。不接受挑战就意味着被淘汰。我们付不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中国信息产业的机遇
危机就是危险与机会。“后PC时代”对中国信息产业来说，可以说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因为这个市场较量的不再是我们以前谈虎色变的技术、资金、规模和全球化运作。产业重心将会转向对我们极为有利的一面：巨大的市场在我们脚下，我们最能把握它的脉搏；天文数字般的用户是我们的，我们最能了解他们的真正需求；广阔的服务也是我们的，只有我们才能提供真正全面的服务。这些条件就是“后PC时代”制胜的的最关键筹码，它为我们开启了全新的机遇。
随着“后PC时代”的到来，过去不可能的就有了可能，过去不灵验的如今可能奏效，过去的劣势可能转变为优势。比如，在PC领域，我们在操作系统和微处理器上只能拱手相让，但在多性化、个性化，强调易用、适用、经济的信息家电领域，我们完全可以在操作系统甚至芯片制造上获得自己的地位。PC时代的追赶策略完全可以在“后PC时代”发展成为新的蛙跳战略。我们必须从“组装式生存”和“外挂式生存”的惰性中振奋起来，必须从寄生于巨头的惯性思维中解脱出来。
如果我们能用“后PC时代”的眼光来重新审视“维纳斯计划”，一切将会截然不同。将会有一个全新的视野，令我们豁然开朗。我们的企业就会有新的启迪，发现新的商机。
“PC时代”我们是从零开始，从点点滴滴学习和模仿开始，从为洋巨头代理和组装开始。但是全新的“后PC时代”面前，巨大的市场已经存在，现有的技术已经适用。我们唯一欠缺的东风就是：“后PC时代”的思维和“后PC时代”的精神。
中国信息产业必须直面“后PC时代”，中国信息产业呼唤“后PC时代”的精神！
代后记
一篇文章、一个公司与一个产业
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在美国本地四处碰壁的产品却在中国受到如此热烈的夹道欢迎。这就是《“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一文的原由。文章是有情绪的，可这场中国IT业数十年来前所未有的“最高级别”欢迎会正常吗？这种异乎寻常的捧喝能让人心平气和？文章是有倾向性的，可全国上下千百篇文章只有一个倾向时，一篇文章倾向另一边又怎么不行呢？
几天内，我接到了50多个电话（以前的文章最多有1-2个电话反馈），收到了百余个相关的电子邮件，远远超越了业界范围。这一切都是我始料未及的。绝大多数人持赞同意见，也有商榷的。当然，我也听到有人在背后大骂，骂的人是谁不言而喻。我想一篇文章不可能各方都讨好，引发思考和争议就是最终的目标。
舆论是最好的镜子，忠实地反映着厂商的一举一动。此文的许多数据都是厂商主动提供的（他们几乎全是微软的用户），有些甚至直接来自微软自身。没有这么多人的支持，本文是不可能写成的。如果微软仅仅把它视为一篇故意与其作对的文章，那就大错特错了！微软必须反省自己几年来的市场策略，必须正视在业界内外积累的怨恨，必须调整盛气凌人的心态。否则，微软永远不可能真正融入中国软件业，否则，它还会受到人们更猛烈的批评。
盗版问题是一个社会综合问题，与人民生活水平、文化素质、产业成熟度、思想观念等因素都密切相关，不能单靠法律手段来根治（美国盗版的比率也不低），不能单靠个别人的觉悟提高来消除，这是一个长远的市场培育和正确引导过程。我要说的是，那些利用盗版占领市场，然后又用盗版作为钱眼的厂商行为，远比盗版本身更为恶劣。这种行为存在吗？这个答案比尔·盖茨在98年7月20日的《Fortune》杂志上已做了十分坦诚的回答。
柳传志、张瑞敏、段永平都是近几年国内成功企业家的代表。本人无意贬低他们的智商和能力。但是市场上有些举措的后果可能连自己也无法把握。因为市场竞争的艺术从来没有止境。要知道IT业比比皆是的失败和教训，从来不是愚人造成的。难道当年的肯·奥尔森、王安、乔布斯就弱智吗？听一点批评意见，远比未来犯下错误要好得多。在市场面前，任何人都得时刻保持忧患意识。在市场面前，任何人都得虚心地放下架子。尤其是IT业！
对于一些具体的批评意见，我不想做过多的反驳。毕竟我不握有真理，真理也不在谁手中。这个产业缺的就是多种声音。关于微软几年来的市场策略；微软对待盗版的所作所为；盗版与垄断的关系；盗版与法律的问题；中国IT业的危机是深了还是浅了；标准与垄断的关系；关于中国IT业如何反垄断……每一个问题，我都会作广泛深入的调查，审慎全面地思考，另外付诸文字。这是我的长远研究计划。有同样兴趣的人可以与我联系（fangxd@163.net），一起工作，一起探讨。毕竟，这不是一个人的力量所能完成的。
我欣喜地发现，此文发表后，许多人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媒体的报道更加多样和客观，文章中的主角也开始改变说话的语调。这说明我的抛砖引玉，并不是徒劳无益。
----1999年3月26日《南方周末》方兴东
关于“维纳斯”的余波
置身IT业多年，《“维纳斯计划”福兮祸兮》无疑是我所有文章中反响最大的一篇。文章给我带来了最大的欣慰，但也制造了最大的尴尬和压力。
有人对微软建议：“你们应该给方兴东颁奖，因为他的文章使“维纳斯”声名大震，使英特尔的PIII和金山的龙行世纪难以成为热点。”而微软有人也居然认可。这实在是可笑。因为“维纳斯”的影响，决不是因为我的文字，而是因为“维纳斯”本身极具复杂性和争议性。对中国IT业的未来有着不可低估的冲击。
至今，我收到400多个电子邮件，读者的反应是我最大的鼓励（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其中一部分来自海外。绝大多数都给予充分的肯定和支持。美国多家媒体作了转载和报道。其中www.chinaonline.com作了一个热点专题，反响强烈。后来该公司信息部主任来北京采访时对我说，这样的专题是他们第一次尝试，效果很好。而且他告诉我，在美国人们对这篇文章的反应都是正面的，大多数人是支持文章的观点。他们不但将我的两篇文章作了出色的翻译，而且也同时放上了柳传志的答记者问，微软的反驳文章以及记者的采访，这种严谨、全面的作风令人敬佩。
哈佛大学邀请我在题为“1979—1999年：美中关系背后力量的研讨”会议做一个有关“维纳斯”与中国信息产业的发言。考虑到我的具体情况，他们特地破例为我寻求资助，以解决参加会议的各种费用。但由于日程紧迫，不可能及时办好手续，只能抱憾，最后给会议写了一篇书面发言。
但欣慰的同时，出现一个很大的尴尬，当然责任在自己。《“维纳斯”福兮祸兮》发表后不久，《时代》驻北京记者联系到我，说香港总部看了我的文章，要他们与我联系，希望转载文章。并说给我留了一个页码，800左右的词数。需我压缩一下，他们负责翻译，同时确认是发在国际版而不是地区版上。对此我十分兴奋，毕竟《时代》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全球第一刊”。能受到它的青睐，无疑是一种荣幸。因为紧迫，我放下其他事物，化了一整天，认认真真将4000多字的原文缩成近2000字，留点余地给他们删减。几天后，译文传回来，我又仔细地修改了其中十多处明显的错误。工作基本完成后，开始静待佳音了。他们说文章一出来就给我寄刊物。这时，我以为一切万无一失，就在当周《南方周末》上“提前”发布：“美国《时代》周刊要将文章精简后刊出”。结果，过了好几天，没有消息。我打电话询问，回答得十分含糊，多是“可能”、“大概”之词。几天后，他们确认我的原文不发了，但到时候会发一篇相关报道。我陆续听到了好几个版本的说法，无以考证。但真实与否已无关紧要。真实的是：这件事彻底粉碎了我对“第一刊物”的信任。而且也永远不会再期盼它的“垂青”。因为这么多年来,我在国内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令人诧异的事情。
如果说微软的市场策略令人叹服，那么微软的公关能力现在更让我心服口服了。
哈佛大学的邀请使会议赞助商之一的微软公司十分恼火，说方兴东在中国是“notorious”（臭名昭著的，声名狼籍的），怎能邀请他呢。干涉无效后，微软要求他们公司也要派代表发言。只是最后未能成行。微软失去了与我这位“臭名昭著的”人同场交锋的机会。
Chinaonline.com的专题论坛同样使微软气愤不已。他们并拿着厚厚的一摞中国国内媒体的剪报，说方兴东只是代表中国一小撮人的观点，这么多正面报道你们怎么不登，偏要登他的片面之作？干涉无效后，微软给他们发去一篇谩骂式的文章，要求刊登。这是一篇令人叫绝的奇文，搬出了慈禧太后、李鸿章、鲁迅、甚至朱总理，劈头盖脸砸向我。可是，微软却不敢光明磊落地让人知道这是他们的“杰作”。这篇隐名“东方兴”的文章在国内也有散发。要求媒体隐名刊登，但都被严正拒绝。微软公关的消息从各方传来，这些文章主题一致，模式一致：都不敢堂堂正正属上自己的大名！
微软中国有人说：“方兴东的文章代表了某个利益团体，是竞争对手要搞垮微软……”
……
这就是巨头微软的风范。使我更真切地见识了它的卓尔不群。
-----1999年5月3日《计算机世界》 方兴东
致谢
日日夜夜的挥汗如雨，背上了一身厚厚的疲惫。还真的完成了一本书。厚厚的书稿摆在面前，我们感慨颇多。这是我们出版的第一本书，我们的第一感受是：这是众多朋友共同帮助的成果。《南方周末》的李戎以非凡的勇气和见地，使有关“维纳斯”的系列文章得以完成了。正如他所说：“为了文章，我们都付出了不少心血。这样说是完全问心无愧的。”本书的出版，他无疑是主要的功臣。在此，我们表示由衷的感谢。
在本书的构思和写作中，梁宁贡献了她的许多智慧。书中部分章节也是掠朋友之美。《微软中国研究院》一节是在许知远、楠楠的大作之上删减而成。《“美丽杀手”掀起网络病毒风暴》一节主要是李学凌的文字。另外，倪光南、赵南元、陈思、段永朝、王靖韬等人的文章使本书充实不少。单帆、陆军、梅涛、陈迎炜、蒋涛、胡延平、尚进、柯凯军、王峰、黎和生以及许许多多朋友都以各种方式提供了宝贵的帮助。
另外数字论坛的同仁：姜奇平、吴伯凡、郭良、段永朝、刘韧、胡泳等的支持也是我们写作的动力。人们可以通过与本书基本同时推出的《数字论坛丛书》中见识他们的智慧。
还有一位朋友，不便说出名字。但没有他，可能就没有我们有关“维纳斯”的文章，当然也就不会有这本书 。
本书责任编辑王静说，以前编稿会感到累。而编辑本书，却时时又累又饿。因为书稿不但凌乱，而且激情含量太高。等本书大功告成，我们一定请她好好饱吃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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