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兴东观察

连载：创新式摧毁力----互联网颠覆世界(第二章)- -

                                      

第二章  摧毁原则：互联网创新式摧毁力

互联网之道

      这个时代最忌讳的话，大概就是说他不懂互联网。说谁，谁都会跟你急。但的确到目前为止，中国互联网的发展依靠的还仅仅是本身的创新活力，而不是产业政策、理论高度等因素的推动。我们可以相信，实际上并不是人为的意志要抑制和阻碍中国互联网的健康发展。而是大多数人对互联网实在缺乏深入理解，使决策者无从把握互联网的本性。他们知道互联网是趋势，但又不敢轻易决策或简单放手，惟恐惹出麻烦。那么，究竟该如何正确认识互联网？

      实际上，互联网说好懂也好懂，说难懂也难懂。关键是理解的角度与层次。我认为起码可以在三个层次上理解互联网：

      第一层次：互联网是一种新工具。浏览网页、发电子邮件、网上购物等等，作为新的信息获取和沟通方式，互联网越来越成为人们不可缺少的工具，大大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和工作方式。目前绝大多数人对互联网的认识就处在这个层次上。

      第二层次：互联网是一种创新式摧毁力。互联网不仅仅是一种新发明，不仅仅创造了一个新市场、提供了一种新工具，而且还会对传统的各个领域产生冲击，扰乱各产业生态，促成产业重新洗牌。也就是说，互联网不仅仅是你是否使用的问题，而是它将改变人和企业的命运。互联网是你躲不过的摧毁力，消极被动就会带来严重后果。目前，只有少数人的认识上升到了这个层次。

      第三层次：互联网是社会资源重组的工具。从本源来看，互联网可能什么也不是。但互联网却是社会资源重新分配的根本工具，是人类百年一遇的事情。目前，人类正在以互联网的名义重新分配几乎所有的社会资源，包括注意力、财富、权力、话语权、影响力等等。这一点，美国无疑是典型。最近5年，互联网创造的百万富翁比过去50年所有工业创造的百万富翁还要多。也就是说，在短短的几年内，通过互联网，美国的社会资源急剧地转移到一大批极富活力的年轻人和年轻的公司身上，使整个社会完成一次大规模的、深刻的新陈代谢，激发国家新的活力和动力。这场新陈代谢是社会全局性的联动，不是任何个人、企业或产业所能改变和阻挡的，必将波及全球。中国也不可回避。因此，每一个人、每一个企业都应该深刻地思考：在资源大规模转移的趋势下，自己该以何种姿态，如何寻找合适的位置？能在这个层次上理解互联网的人还极少极少。

      从这三个层次出发，我们又可以将互联网的功能分为两个层次：一是互联网的应用价值，也就是互联网本身的使用价值。这一点也是绝大多数人看得见、听得到的，也很容易为大家理解。但是，互联网还有一种更重要、更关键的功能，那就是互联网的社会变革功能，也就是互联网超脱具体应用，而作为产业摧毁力和社会资源重组工具的功能。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互联网肯定会越来越有用，也就是说，互联网的应用价值会随着时间而提升；但相反，互联网的变革功能，却是随时间而减弱。我们完全可以相信，中国人或早或晚，都会成为互联网的用户。但是，这一点对中国的意义十分有限，就象现在中国人全都用上手机一样。我们更需要的还是互联网的变革功能。这样，我们必须有极强的紧迫感。
 

      可是，中国对互联网的理解实在太有限了。一方面是我们整体社会的意识水平问题。另一方面也是因为互联网实在变化快。许多人期望别人能一语点破互联网的真谛，使自己豁然开朗。但是，面对互联网，人类的理解力和洞察力从未显得如此苍白乏力。你无法有力地说服互联网真实的力量，无法彻底化解无所不在的互联网泡沫论。但是，你只要看看这几年互联网的表现，你又不能不萌生感慨：6年前，网景横空出世，但没有人认为互联网会成为一门严肃的商业；5年前，互联网热度咋起，但只认为是IT业的一种附属，没有人相信互联网会成为一个独立的产业；4年前，许多人开始在网上浏览畅游，但没有人认为我们有朝一日会在互联网上购物；3年前，互联网遽然变成巨大的新媒体，但没有人认为电子商务会成为互联网的首要特性；2年前，互联网商务有了尝鲜般的乐趣，但没有人认为互联网会成为一种主导社会发展的新经济；1年前，书籍、音视频产品、礼品等特定商品在网上如火如荼，但没有人认为任何商品都可以网上销售……而今，B2B电子商务成为热点，但几乎没有人认为任何行业都可开展电子商务，很少人相信未来任何企业都必须以互联网为基础重新构建核心竞争力。因此，现在大多数把互联网理解成泡沫，实在是太“合情合理”不过了。

      尽管人类不轻信，但互联网还是用活生生的事实，将诸多的不可能变成了可能，并最终将让所有的人都理解互联网的真实，终将让所有人最终心服口服。

摧毁定律

     互联网的本性就是：创造新型商业模式、重建现有商业模式的创新式摧毁力！
                                               
     互联网的到来，不但摧生了新的商业形态，更重要的是它重新改变了商业价值的流向，并使传统商业价值链被重新解构、甚至被颠覆。而这种摧毁力的根源就是注意力的转移。以股市为代表的虚拟经济市场和以发达的传媒所构成的注意力市场的空前繁荣，两者互为融合，互为催化，互为兑换。形成了全新的注意力经济。注意力就是经济的脱衣舞，注意力的全球化成了经济全球化的基础，注意力流向的改变，也导致价值流向的改变。互联网的出现，就以傲视一切的气势成为全球注意力聚焦的唯一中心。
   

      任何一场技术革命都带着建设与破坏的双重属性。互联网也不例外。IT业本身就是一个竞争惨烈之地，而今互联网的介入又使这种惨烈更变本加厉。过去几年，我们大多数人还只是沉湎于对互联网烂漫而抒情的赞美和神往之中。如今，互联网的本性逐渐原形毕露，残酷的一面逐渐显现。许多传统公司正感受到互联网越来越逼近的锋芒，可以断定，不远的未来会有无数的公司（IT业和非IT业）伤在、或死在它的锋芒之上。

      因此，正视这场革命，透视这场革命，迎对这场革命，成了后“PC时代”生存的最基本任务。无论是新兴的以互联网为基础的企业，或非互联网的传统IT企业，还是传统以产品、服务为基础的非IT行业，都无一例外地承受着越来越严峻的考验。现在，有人在谈互联网带来的通信便利，有人在关注新的营销模式，有人认为互联网的优势是更高的效率，更低的成本，有人说这是消费者需求的必然趋势，有人说这是一场取消中介的大变革……而透过所有局部的认识，我们应该直达这场由互联网带来的革命的本质就是：这是一场摧毁原有商业模式的战争！而且，这实际上是一场全球性“世界大战”。回避战争是不行的，单靠防守也是无效的，积极的进攻才是真正的生存之道。但进攻的结果，也可能是胜利，也可能是自杀。

      一切都在剧变，一切都在尝试，一切都在赌博，没有人知道未来最终建成的模式是什么，也没有人确信自己命运的轨迹终究会是什么样。唯一确定的是：固守原有的商业模式肯定不行了！因为一切确定的、固有的东西都会成为进攻目标，遭受猛烈袭击。许多人还不相信这一切是真实的，可事实必将一再告诉你：现在我们的确不明了究竟哪些是真实的，但唯一可以明确的是，再没有什么比这场革命更真实的了。
   

      免费PC的浪潮使传统PC业的模式受到了质疑和挑战。这种“PC免费、服务收费”的新型模式使传统的仅仅依靠产品获取利润的方式相形见绌（这就是所谓的潮流），整个PC业都受到震动。有的PC厂商也准备跟进，还有的如Compaq用法律手段控告新锐厂商，以缓和对方的火力。有的如HP在努力调整企业方向、变更企业领导。但这都只是消极的应对和防守，都经历着非同寻常的痛苦。唯有Dell采取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进攻性战略，在欧洲推出免费互联网服务，直捣免费PC商业模式的支柱。毕竟，一旦ISP免费，PC免费就难了。这一反击十分见效，欧洲原有的ISP服务体系遭受重创。
   

      免费ISP的战火燃至美国，也指日可待。Dell策略的根本出发点就是与其顽固地防护自己的商业模式，不如直接攻击对方的商业模式。这种以攻为守的战术不管效果如何，但它已经深得这场革命的精髓。可以说，这种商业模式的相互摧毁将构成未来信息产业最精彩、最动人心魄的一段历史。
   

      微软以免费甚至倒贴（赠送服务），乃至与操作系统捆绑的策略，成功地捣毁了网景赖以生存的，以浏览器为核心的商业模式。最近，微软推出免费网络信使（MSN Messenger），向AOL的重要业务-----收费的即时信息服务发动攻击，令AOL仓促应战，一时陷入混乱。最近，微软又放出风声，有可能在美国发动一场全面的ISP运动，以摧毁AOL生存的根基：每月21.95美元的拨号上网服务。消息一经传出，AOL的股票就应声滑落13%。可以想象，战争一旦打开，将是一场比微软、网景之战更惨烈的搏杀。
   

      当然，一向极具侵略性的微软并不能自得其乐。一场摧毁微软商业模式的超级大战的序幕也正在全面拉开。这就是以Linux为代表的自由软件浪潮。它已经获得业内几乎每一家软、硬件厂商的大力支持。自由软件“资源共享、服务收费”的商业模式将直接冲击微软依靠控制源代码的市场根基。过去的微软是一种更接近制造业的商业模式：招聘最优秀的人才，组成最强大的软件加工厂，向外推出产品（OEM或零售），很少或根本上没有售后服务，并对软件质量问题不负责任。依靠控制源代码控制市场，并依靠频繁的升级来完善产品，积累财富。如今，微软开始发起“以客户为中心、以服务为导向”的全面重组计划，以期在自由软件声势壮大之前，重建出可以应对未来的、新的商业模式。但前景如何，连包括有“诸葛亮”之称的微软首席技术官梅尔沃德也坦言心中无底。

      在国内，人们还将互联网当作是一场媒体上的造神运动。只有最早感知这场革命的冲击波的IT企业，如联想、方正、实达等已经着手书写互联网的有关篇章。但是这一系列热热闹闹的举措并没有触及到企业商业模式的变革，而更多的是业务方面的调整和市场营销宣传的应急。因为对一个公司来说，最伤筋动骨、最危险的莫过于商业模式的重建。向着互联网大逃亡，几乎是一次凶多吉少、胜算渺茫的赌博。但关键是，低估这场革命的强度和危险性，都只能得到更惨重的教训，不改变更是死路一条。
 
  

      围绕着进攻与防守、摧毁与反摧毁的商业模式之战，已经全面爆发。综观这场战争，“免费”、“共享”、“自由”是最频繁的字眼，因为这是新商业模式的进攻力和摧毁力，得以发挥到极致的战术，也是互联网带动的潮流的精神内核。而早早建立一个稳固、可靠的商业模式，至少是不现实的。战争废墟上拔地而起的将是什么？！这是每个人做梦才能抵达的思考。好在市场与战争毕竟不同，市场上最乱的局面下也有临时的胜利者和暂时的失败者。

互联网创新式摧毁力
   

      互联网作为一种创新式摧毁力，其力量所及之处显现的是十分壮观的摧毁场面，它通过时代财富转移促成经济巨大变革。短短一年时间，互联网就迅速崛起，成为中国社会关注的焦点。然而，互联网对中国的影响，这还只是一个开端而已。而且互联网带来的将不仅仅是一份独特的热闹，而是将切实改变中国高科技产业的发展路线，也将改变中国经济发展的整个格局。甚至，将逐渐波及到经济体制和社会发展的深层。因此，互联网所带来的新型商业模式和财富的急剧转移，其影响面不只是局限于IT业，而是整个社会的方方面面。
   

      首先，互联网摧毁原有的投资市场。互联网与其说是硅谷技术和硅谷英雄催生的神话，不如说更是华尔街和投资家导演的故事，至少是两者联手导演的结果。注意力是资本最有力的指挥棒，因此资本市场疯狂地流向互联网也就自然而然。1998年，美国互联网公司上市40家，99年上半年就达99家，筹资300多亿美圆，占所有上市筹资额的1/4强。而这种资本，无疑是互联网爆发的主要动力和燃料。互联网虽成立短短几年，却已彻底改变了人类财富的组成和走向。99年头5个月，网络公司购并额达480亿美元，充分说明了互联网公司强盛的购买力。
   

      其次，互联网摧毁原有的人才市场。有了注意力和资本，自然导致人才的聚集。互联网股票已经催生出无数的百万富翁，这是人才流向的最佳风向标。凭借无法比拟的股票认购权，使许多传统企业的精英人才大量流失，进一步摧毁它们的商业基础。甚至连巨头微软也不例外，2000年以后，公司副总裁级以上的人物已流失六、七名之多。当然除了金钱，互联网还体现了自我实现的新取向，投身互联网，成了新的价值取向。微软公司尽管有钱，但它花了六个月也找不到一个适合的人来经营其网络部门。
    互联网也摧毁原有的产业界线。有人说，互联网促成的是全新的融合经济，原有的IT业界线分明，而今界线纷纷打破，电信业、网络业、硬件业、软件业、出版业、有线电视业，甚至娱乐业等都构成新的融合。面对新的对手、伙伴和新的基础设施，传统企业必须调整策略，改变自身的一切。
同时，互联网还摧毁旧有的运作模式。互联网是全新商业模式的重构核心。因为借助互联网，的确可实现旧有模式难以比拟的一切：降低有形资产的包袱，提高运作效率和管理速度，同时与客户建立更紧密关系。而今天，任何产业，成本、效率和客户关系都是生死线，它们构成了企业核心竞争力，使传统商业模式自叹不如。尽管大多数互联网企业都在亏损，但是短短几年互联网公司形成的经济基础却是任何人不能熟视无睹。真正的实力已经形成，而且速度丝毫没有放慢。

      互联网将重新改变整个中国财富的流向和分配，会有许多无名小辈一夜间身价万倍，成为新兴的百万富翁，千万富翁和亿万富翁。虽然，国内大多数网站靠的是国外资金的支持，但是主导业界的还是国内人士。这些网站创始人和核心成员都拥有相当大的股份比例，按照保守的估计，他们中间个人股票价值超过一亿美圆的就有好几位。价值在一亿元以上的有十几人以上。随着网站陆续在Nasdaq和香港上市，这些潜伏在深处的财富都将陆续浮出水面。一下子轻松地超过中国传统行业积累许多年的各类富翁，成为全社会关注的焦点。

与过去中国的财富不同，过去发财致富主要靠实业或股市的逐渐积累，需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辛苦。如今，这些财富靠的不是积累，而是更加高速的集聚，通过资本市场的支撑和哄抬，可以在数月内集合起庞大的资金力量。当然，过去我们衡量的主要是实际货币财富，而今主要是体现在股票和期权方面的虚拟财富。

      这场不可逆转的财富转移，必将促成各个方面的变化。无论资本还是人才都将随着注意力这根最有力的指挥棒，自然而然疯狂地流向互联网。2000年，互联网的持续热潮开始全面侵蚀国内传统IT业，风光一时的传统IT企业风光不再，中高层人才开始大量流失。当然除了金钱，互联网还体现了自我实现的新取向，投身互联网，成了新的价值取向。

触目惊心的互联网力量
   

      某市经济高层会议，谈到网络经济。一领导摇摇头说，网站不就是两三杆人马，东抄西炒，闹着玩似的，成不了气候，还谈什么经济。有一个人打断说：“怎么是闹着玩呢？现在按市场价值看，国中网可以轻松地买下整个首钢。”领导一下子哑口，半天回不了神来。的确，国内的互联网公司一下子由丑小鸭变成白天娥，速度之快让许多人都始料未及，也不可理喻。可以说，互联网公司的资本力量是真真切切的。

      据互联网实验室（ChinaLabs.com）的最新研究报告指出，1998年，国内互联网在融资时自我估价超过1000万元的网站，大概只有8家。而1999年，公司价值评估超过1亿元的网站已经超过20家。据预测，2000年市场价值超过10亿元的网站也将超过20家以上。互联网公司市场价值10倍速的增长，充分显示了中国互联网的发展速度和可怕的冲击力。

      自1992年AOL上市以来，卡根集团对409家互联网上市公司进行了追踪研究。这些网络公司的初始股总值为2220亿美元。到1999年底，这些公司的市场价值增加到1.32万亿美元，上涨了近 5倍。其中，1999年美国新上市的网络公司市场价值达7020亿美元，相当于整个互联网产业市场总值的一半以上。在这么短时间内创造如此高的股市价值，是美国任何其他产业和技术行业都难以比及的。1998年，美国互联网公司上市40家，而1999年，新上市的互联网公司高达309家。其股票价格平均上涨了2.5倍，其中15家上涨了10倍，有1 家上涨了29倍。股票价格下跌的有57家，跌幅最大的为74%。

 

      到1999年12月，亚洲（不含日本）网络公司的总市值为250亿美元左右，其中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占其一半，中国只有国中网在纳斯达克上市，市场价值约30亿美圆。预计，2000年底，亚洲网络公司的总市值估计要达到600亿美元。其中，如果中国的新浪、8848等网站成功上市后，中国网络公司的市场价值有可能占到1/3—1/2。
可以肯定，2000年将是国内互联网公司上市年。计划在Nasdaq和香港二板上市的国内互联网公司将超过10家。一些起步才一两年的互联网公司，其市场价值和资本积累将迅速超过苦心经营十多年的老牌IT企业。不少网站的市场价值将超过100亿元，超过国内大多数大型传统企业。
而且这一年，必将出现一个里程碑式的时刻：有一家或一家以上、成立不足16个月的互联网公司，其股票市场价值将一举超过成功经营16年的联想公司，成为中国IT业最具价值的公司。从此，互联网将不可逆转地成为中国IT业新中心，揭开一个新的时代。

真真切切的力量

      不错，互联网中存在泡沫，而且泡沫还不少。但正如广告界的一句名言所言：我知道花出去的钱有一半是浪费的，但关键是我不知道哪一半是浪费掉的。互联网同样如此，没有人能够指出哪一部分是泡沫，哪一部分不是泡沫。而且与其它泡沫不同，互联网泡沫的确有着最坚实的基础。虽然对许多人来说，互联网还象一个梦幻般的故事，其实仔细一看，就会发现互联网真实的力量已经毕现无遗。
首先让我们将目光投向资本市场。互联网再也不是由网景、Yahoo等少数一夜暴富的神话组成，而是切切实实成为资本市场的一支最具活力的中坚力量。

      互联网股票的热潮发韧于1995年8月网景的公开上市，它象一个梦幻般的传奇点燃了互联网之火。这一年共有4家互联网公司上市，共筹资7.86亿美元，占全部技术公司筹资额的5%。这一年，软件业和半导体业是股市的热点，软件业共筹资41.24亿美元，占全部技术类的38%之巨，而半导体也占到20%。但到了1996年，互联网筹资的比例已经提升到14%，而软件业则急骤下降到21%。1998年，共有29个互联网公司上市，筹资30.87亿美元，占技术股总额的26%，首次超过软件业的18.80亿美元，而且超过的幅度十分惊人，软件业的比例也缩至19%。这一年，互联网在资本市场的表现全面盖过软件业。资本市场流向的全面倾斜成为互联网发展的最大推动力，也使整个IT业发展的重心不可挽回地发生倾斜。

      1999年1月31日，全美软件业总体市场价值达6741.89亿美元，仍一枝独秀。但仅仅用了四年时间，互联网股票总体价值（2574.72亿美元）就一举超过了PC业（2245.16亿美圆）、电信设备业（2047.61亿美圆）、半导体业（920.88美圆）等领域的市场总体价值，成为IT业仅次于软件业的第二大领域。而市场价值是发展实力的最重要指标.

      而且我们必须注意到，软件业中光是微软就占去4000亿美元，未来一两年一旦微软股票出现大幅下滑，那么互联网公司超越软件业成为IT业最具实力的领域并不遥远。因为4个月后的5月25日，互联网的市场价值再度飙升至3410亿美元，AOL、Yahoo、eBay、Amazon、Priceline等五家公司就占1970亿美元。而仅仅半年前，前五名互联网公司的市场价值还仅有400亿美元，一下子跃升5倍。
泡沐是真实的，但可怕的发展势头也是真的。

实实在在的力量

      互联网已经彻底改变IT资金的流向。IT是资本市场的重中之重，而互联网已是IT业的最大热点。那么走出IT圈，互联网公司的优势更是触目惊心。到1999年5月25日，AOL（1200亿美元）远远超过媒体巨头时代华纳（800亿美元）和迪斯尼（620亿美元）；在线证券商Schwab（390亿美元）超过全球最大的老牌证券商Merrill Lynch（美林）（250亿美元）；Yahoo（270亿美元）超过了老牌媒体《华盛顿邮报》（60亿美元）和《纽约时报》（60亿美元）之和；网上拍卖的eBay（210亿美元）是全球最大拍卖商Sotheby’s（20亿美元）的10倍；网上书店Amazon（180亿美元）是全球最大书店Barnes＆Noble（20亿美元）近10倍……
 

     金钱就是力量，这是商业界的第一准则。拥有资金实力的互联网公司，完全可以用巨额资金进行扩张、购并，以更疯狂的速度摧毁旧有的商业模式。我们必须注意，互联网公司并不是这种革命的唯一主角。实际上，传统商业界的巨头们，包括通用电气、联邦快递、波音公司、沃尔玛等几乎全线行动，进军互联网。他们的加盟，无疑进一步充实了互联网泡沫。

     同时我们也绝不能忽视互联网自身的蜕变和发展，短短四、五年时间，互联网领域已经经历好几个发展阶段：从最初的基础设施（1995年前，AOL专用网络），进化到软件和服务（1995-96年，网景公司等），进一步拓展到内容和集聚（1997年，Yahoo等），然后大步迈入零售和电子商务阶段（1998年，Amazon等），再到如火如荼的商业再造、服务和内容深度拓展（1999年，垂直门户和B—B电子商务的热潮），可以预计未来一两年内，互联网的最新浪潮不再是单一、清晰的商业模式，而是多个网站的协同和集群模式，比如象Softbank（投资300多家互联网公司）、CMGI（投资74家以上的互联网公司）、ICG（投资了40家B2B网站）等等。互联网自身的快速增长和变换，使人很难预料将来会是什么样。但不管如何，互联网的发展一年比一年稳键，收入和赢利一年比一年改善，对社会的冲击一年比一年巨大。

残酷无情的力量

      互联网催生的不仅仅是一个互联网行业，而是一场社会全局性的大变革。互联网是全球性的大趋势，它将象印刷、电话和电力一样，全面改变人类通讯、娱乐、休闲、商业运作、国际政治等方方面面。尤其是当今社会的核心---商业领域，将很快发生重大变革，不仅仅局限在IT业，而是所有产业都难以幸免。面对浩浩荡荡的时代大潮，未来的企业形态将重新划分，从新兴型到垂死型的两个极端之间，可大致归为四类：

      新兴型企业。如Yahoo（门户）、AOL（ISP+门户）等。它们是互联网催生出来的全新商业模式，是过去所从未出现的。未来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创新式生存。
摧毁型企业。如eBay（网上拍卖）、Amazon（网上零售）等。它们是在传统商业模式上蜕变而来，但运作方式却与传统模式截然不同。未来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摧毁式生存，是虚拟空间的模式吞噬物理空间的传统模式。

      适应型或互补型。如Schwab（在线证券交易）、Dell（PC的网络直销）等。它们立足于传统产业，却充分借助互联网的优势，对原有模式进行完善和补充。未来它们的生存方式就是自杀式生存。因为它们必须痛下决心，自己摧毁原有模式，实现蜕变。
     迟钝型或垂死型企业。就是各行各业无视互联网革命的落伍者和反应迟钝的被淘汰者。
如今，每一个企业都应该认真思考一下，未来自己究竟归属于上述“四类分子”中的哪一类。也许这场革命的刀锋还没有架到你的脖子上，但是这一刻的到来将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快得多。因为我们决不能忽视新形势下的马太效应。

      1998年，全美电子商务（零售类）仅80亿美元，而全美总零售额为27000亿美元，相比之下还微不足道。但是在互联网领域，残酷的马太效应会无情地变本加厉：人们对互联网公司可以不顾及亏损，互联网公司尽可以大胆投入，以追求高速发展。而且其资金基本无需成本。因为人们认为他们化的钱是为了“把木桩打在最有价值的土地”。而对传统商业，人们则只注重利润。发展表明，“砖头水泥”型的传统公司也可进军互联网。但是开展互联网业务需一个长期投入过程。传统公司投资互联网一方面要消耗资金，降低赢利；另一方面互联网业务必然会冲击和损害传统业务，促使传统业务利润下降。结果，互联网业务反而成为包袱，他们越大力投资互联网，越会损及主营业务，而赢利状况将直接反映到股市上。

      这种不平等的“待遇”极大地限制了传统企业的发展，而使互联网公司可撒欢似地追求增长，毫无包袱和负担。因此，互联网力量的崛起将远远超过人们常识的估计。借助马太效应，互联网公司可以以“四两拔千斤”的效果更快速地摧毁传统商业模式。可以预见，由互联网促成的商业世界的大恐慌和大逃亡，并不是天方夜谭。
      因为，互联网的力量是真实，怀疑互联网实际上就是怀疑自己的未来。

互联网上比残酷

      互联网带给人们的既是力量又是威慑，既是机遇也是挑战，对于互联网弄潮儿来说拼比的不止是智慧、金钱和运气，更是一种残酷。

      互联网是有用的。这一点无可争议。做个网页，帮助推销鲜花，也肯定有这事。给国外发E-mail，节省通信成本，也是事实。但有人渲染着，美化着，使一切怎么看，怎么都不太真实。媒体使互联网以及互联网上的人们获得前所未有的注意力。在美国，这种注意力可以到股市，将其兑换成巨额的财富。而财富本身更是吸引注意力的最佳磁石。这种良性循环促成了网络今天的热度，也形成了今天的泡沫。
泡沫有它的正面和反面意义。对整个IT业来说，互联网已经成为最大的兴奋剂。不但陡增梦幻色彩，使IT业深入大众人心；而且激起了整个产业的活力和激情。毕竟PC虽妙不可言，但二十多年下来新鲜劲已失，口碑也渐失。虽有英特尔、微软一个劲煽风点火，却难以抑制每况愈下的兴奋度。互联网诞生，可谓恰逢其时，接过了业界这根意义非凡的接力棒。人由梦想而奋斗，产业也是如此。互联网造了一个硕大的梦。这一点，功不可没。

      对美国IT厂商来说，互联网还是他们最大的市场催化剂和对外助推剂。互联网是美国IT业最大的产品。美国是互联网的绝对中心。如果将互联网成功地推向全球，那么它不但可以获得政治、文化、社会的巨大收获，更可在经济上势如破竹。因为在互联网这个火车头后，就会有浩浩荡荡的硬件和软件产品开过来。因此，怎么能不大力炒作？没有任何理由。

      当然，热浪下美国人自己也不免发晕，而且近水楼台，热度丝毫不逊于别人。毕竟，泡沫之际，有着最大的商机。趁势炒作，才能获得最大利益。因此，就是炒作者自己，也会在泡沐中迷失自己。连华尔街的投资银行家，数十年修炼的老狐狸们，也开始摸不着边了。

      狂热的最大症状就是摸不着头脑。互联网的第一把火是由浏览器点燃的。而且长期以来人们对网络的关注就集中在网景。今天，AOL、Yahoo、Amazon是互联网股票的三匹骏马。但在97年下半年之前，这三家公司的名气和股票都不敢恭维。AOL一直被硅谷放在死刑判决书上。Amazon一直被认为是一个乖巧的偶然故事。而 Yahoo自96年初上市后，一直到97年下半年之前，股票价格起伏不定，其涨势反而一直低于整个软件业的平均走势。到97年下半年，“门户”概念一出，大家才移情别恋，Yahoo股票扶摇而上。而“电子商务”概念一出，Amazon股票又脱了僵。

      网景是互联网第一象征，也是第一牺牲品。当它被AOL收购时，市场价值已不足30亿美元，只有AOL的1/20，只有Yahoo和Amazon的1/10。因为风向已变，网景热度不再。另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连线》，它是网络广告的开拓者和网上媒体的先锋，是近十年来媒体业崛起的最大“明星”，但却是互联网时代最悲惨的故事。由于上市失败，落得十分凄惨的命运，先是卖掉杂志抵债，随后又将网站廉价出手。创始人Louis Rossetto和Jane Metcalfe只能各自获得区区150万美元。与性质相似的另一个网络媒体Cnet，一路风光，股票价格的节节高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充分显示了网络泡沫的幸运和残酷。但平时，人们往往只关注成功的一面。
   

互联网造梦时代

      当然，对大多数人来说，互联网还只是一场美梦的最佳背景。
      的确，互联网上美妙的事情总是层出不穷。一个个一夜暴富的神话，一串串神奇绚丽的数字，足以让人类晕头转向。互联网真正开始走向大众，也就四、五年时间，但是已经让人类感觉象是经历了漫长的革命。她的动人之处越来越突出，尤其是这一年，显得格外秀色可餐：
      98年12月，AOL被确定为标准普尔股票指数的成分股，这是首次把Internet股票纳入指数成分。AOL的市场价值是爱尔兰国民生产总值的2倍。

      根据波士顿咨询集团对300多家网上商店的调查，北美2000年度的互联网零售额将翻一番多。包括计算机软件销售商和金融经纪公司在内的公司的网上销售额预计2001年可达366亿美元，占美国和加拿大两国零售总额的1.2％。1999年的网上零售额为149亿美元。

      虽然每个月都有数百家企业加入到互联网这块新天地，但是1999年大约75％的销售收入都是20％的知名网站所创造的。2000年，计算机硬件和软件生产商所创造的销售额将名列前茅，预计将达到77亿美元，占整个计算机市场销售额的6％。另外，网上金融经纪商预计将创造58亿美元的销售额，占整个经纪市场销售总额的15％，比1999年增长9.8％。最受网上购物者欢迎的内容还包括旅游服务。

      据IDC公司调查，2000年全球电子商务市场交易额将再增长一倍，达680亿美元，接近上年的3倍，超过一个中等规模国家的国内生产总值。

      据德州大学电子商务中心调查，从1995年到1998年，美国网络经济的年平均增长率为174.5%，规模高达3000亿美元，已经和电信、汽车等行业不相上下。而根据最新发表的研究报告，1999年网络经济的规模将达5070亿美圆，比98年增长68%。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大产业。
据一项全球商务的调查显示，预计到了2002年，电子商务每年可以为商界节约总额达12,500亿美元。

      2000年的互联网股票成为股市的热中之热，大伙儿纷纷扑向股市抢钱。年初5个月，就有72家互联网公司上市，占所有169家上市公司的44%。而1999年一年只有44家。而且都颇为风光，上市当天狂涨200%实属表现平平。Drugstore.com、eToys、CAIS 、Healthon等等凭借希奇古怪的名字，就捞着了天文数字般的财富。这让许多国外互联网公司也惹红了眼，削尖了脑袋要挤进美国股市的大门。上半年共有99家上市，平均2天一家……

      人们忙于制造数字，忙于编制故事。真可谓酒不醉人，人自醉。电子商务的天文数字，网民的增长率等等，如同目不暇接的兴奋剂一样，令人时时处于激奋状态。

      的确，今天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互联网是神奇而浪漫的故事，是一种奇妙而晕玄的体验。潮流来了，我们只要静心等待，载着我们，顺流漂去。

      这是互联网的造梦时代。人们体会的就是万花筒般的新奇，就是瞎子摸象般的应接不暇。有人在谈互联网带来的通信便利，有人在关注新的营销模式，有人认为互联网的优势是更高的效率，更低的成本，有人说这是消费者需求的必然趋势，有人说这是一场取消中介的大变革……

让历史告诉未来

      然而，互联网的幻灭时代即将开始。要认识互联网的幻灭时代，最好的方式还是重新审视互联网历史，在互联网的造梦时代中寻找蛛丝马迹。

      如今，虚拟的网络模式摧毁现实的商业模式的事例已比比皆是，大家都已深有体会。实际上，局面只会越来越可怕。单单回顾一下互联网领域内的变迁，跌宕起伏，就触目惊心。这几年时间里，可谓物是人非，惊心动魄。足够让人们更敬畏地正视这场革命。
   

      1995年8月，网景公司公开上市。这个投资1700万美元，成立仅16个月，未赢利一分钱的公司一夜之间变成市场价值20亿美元的巨人，创造了互联网时代的第一个神话。那时互联网的焦点就是浏览器，因为人们是靠这个产品走进互联网，看了个新奇。那时，浏览器就是互联网，网景就是互联网。
   

      1997年第三季度，Yahoo市场价值首次超过网景。以搜索引擎为标志的“门户”概念成为互联网领域的新热点。上市一年多，表现平平的Yahoo股票开始疯涨。互联网进入第二个阶段，新的以吸引访问量、获取广告费为目的的网络商业模式初露锋芒。那时，看过新鲜的人们纷纷将自己和企业的信息推向网络，也兴奋地四处搜索五花八门的信息。
   

      1997年5月Amazon公开上市。1998年，电子商务热风一起，人们突然发现Amazon的模式似乎就是虚拟市场战胜现实市场的最佳范例。到1998年11月30日，Amazon股票涨了2300%，3个月后再涨400%，规模达到400亿美元的天文数字。热浪之下，人们纷纷舍门户而走，奔电子商务而去。上网开店成为时尚，新世界似乎就这样建成了。
   

      这时，eBay脱颖而出，于1999年5月股票值冲破300亿美元大关，大有赶超Amazon之势。以拍卖为主的eBay，实质上是一个信息和中介平台，吸引用户拍卖、竞买。eBay则收取物品、信息的登录费和成交提成费，赚钱稳稳当当。生意红火不说，最妙的还在于：Amazon等商业模式至多未见赢利，而eBay则有高达80%的毛利率。也许这个才是电子商务的真谛。

      虽然都在潮流之尖，但谁是未来的胜者，谁也不敢下断言。1995年，AOL想与网景合作，当时AOL的市场价值仅为网景的1/10，然而1998年底，AOL购并网景时，价值已是网景的10倍。互联网上悲剧与喜剧一纸之间。eBay的未来谁能保险？的局势表明，从事单一业务提供的浅层网络服务公司正在出现被合并的高潮，网络商业的经济模式需要共享管理、市场和销售的框架。另一方面，大而全的门户模式被否定，专业化又成为时尚，实在让人不知云深处。

互联网主旋律：抵抗摧毁，乱中求胜

      传统工业的产业结构与价值流向已经改变，新的方向是什么，人们众说纷纭。但是谁也不能保障，因为态势本身就无从定形。
   

      此前，人们惊叹：网络媒体将置传统媒体于死地。但几年下来，人们发现商业周刊、华尔街日报、纽约时报等媒体站点日趋红火，缺乏原创内容的门户站点反而趋淡。而且，网站品牌还得靠传统媒体及电视媒体来打定。98年，美国排名前100位的电子商务站点，平均花费860万美元用于建立在线品牌和增加网站流量。其中，雇员在100人以下的小公司也平均花费220万美元用于市场推广，大公司则平均花到2140万美元之巨。根据该报告结果，98年市场推广费用排名前五位的是Amazon.com(1.33亿美元), E*Trade Group (7130万)，BarnesandNoble.com(7040万)，CDnow(4460万)，Ameritrade Holding (4360万)。这些市场推广投资中，86% 投向传统媒体受众(55%左右用于书报杂志，35%左右用于电视广播），投到在线广告的只有14%。

      也有许多人断言：网上销售会将传统店铺逼上死角。可到了今天，似乎没有如此简单。因为，Amazon等网上零售商店规模发展到一定地步，也开始遇到传统店铺同样的麻烦：大量的库存、大量资金积压，要建设大规模的仓库。而传统钢筋水泥的商家，有物流保障，有店面吸引客户，建立忠诚度。再移师网络，甚至更加从容。而且要命的是，单纯的网上销售成本过高，难以赢利。
　 

      调查发现，尽管销售额不断增长，网上营销的成本依然高居不下；纯粹只做网上销售业务的公司在营销方面的投入普遍都达到了76％，而其它那些既从事网上销售又从事传统销售的公司营销成本支出一般只有13％。尤其是那些同时开展了网上和传统销售业务的知名企业成功的概率更大，因为它们并不需要在营销上作任何投入。纯粹的网上企业在网站软件开发方面的投入很大，而其它企业一般是购买第三方的软件产品。

      门户是网络人潮的最佳武器。最新数据显示，11个最受欢迎的网站中有9个是门户站点，其中5个是受欢迎的网站，这9个门户站点中有8个上月浏览人次增加。但有关门户站点日渐衰落的报道已经屡屡出现。人们对门户的主要收入----广告，产生新的质疑。使几大王牌门户也纷纷改弦更撤。
1999年2月，史蒂夫·凯斯对美国业界发表谈话，将AOL重新定义为——领导性的交互服务公司。
6月25日，AOL的CTO马克·安德森认为“电子商务的爆炸性增长已经使它成为商业解决方案的主流，网络经济正在从根本上重新塑造每一家公司的商务模式。”AOL网络信息服务商业模式也开始见风使舵。

      3月4日，Yahoo！总部召开的“在线分析家会议”上， Yahoo！开始全面调整它的互联网服务战略：不再局限于“网络门户”概念的限制，而是在网络服务中寻找更广阔的发展空间，包括致力于“直接市场”服务即收取订阅费和开展收费服务。
      在互联网强大的摧毁力面前，人们还得乱中求胜。

互联网发展进入白银时代

      2000年4月中旬，是全球互联网发展的转折点。Nasdaq连连下挫，创下最大下跌点数记录。较3月10日创下的 5048点的收盘记录重挫32%，大出人们意料之外。虽然，这并不意味着网络泡沫的彻底破灭，虽然随后有所反弹，但明确无误的是：互联网发展长达5、6年的黄金时代已经正式结束。互联网发展将进入一个全新时代：白银时代！

 

      因此而幸灾乐祸的人不在少数。互联网富翁们财富缩水，Softbank、盈动等“网阀”们股票大跌，互联网公司倒闭的报道连连，分光无限的互联网企业和互联网宠儿们头一遭如此落魄，实在是大快人心！这一点尤其在中国，表现得更加明显。连Nasdaq总裁都感到奇怪，一则有关Amazon可能倒闭的一家之言居然在中国当成热门新闻，被四处转载。这种普遍的社会心态实际上最恰当地反映了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社会环境状况。

      可以肯定，资本市场还会继续大力支持互联网的发展，股市必然会反弹。因为任何人都不可能改变一个铁的事实：虽然资本市场泡沫不乏，但互联网本身绝不是泡沫。互联网的影响和应用将进一步深化。越来越多的人将离不开互联网。既然互联网本身是好的，市场会越来越大，那么资本没有理由不追逐。换句话说，不投资互联网，还有更好的投资方向和投资领域吗？因此，不管股市再跌宕起伏，只要没有发生互联网用户惊呼上当、从此逃离互联网的“大崩盘”，我们完全可以泰然若之。因为只要市场在发展、用户在落网，那么机遇定然存在。

      但是，我们不得不承认，从此资本市场再也不会毫无保留地、甚至近乎疯狂地支持互联网了。无论是风险投资还是股市，他们将变得谨慎小心，变得挑剔苛刻，将更加注重选择性。也就是说，互联网的发展再也不会青云直上，而将开始背负一定的压力，负重而行。这一点，对于有5、6年时间充分发展的美国互联网来说，并不是坏事。优胜劣汰反而更能促成产业健康发展。但是，对于刚刚驶入快车道、产业刚刚进入幼苗期的中国互联网来说，却是格外沉重。因此，对于中国来说，失去这5、6年发展的黄金时期，是我们最大的损失。这种损失的深远影响可能远远超过我们现在的估计。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个时代”？我们不会太悲观，但也不容乐观。

附录：
 

美国CIA公司公布1999年全球上网人口前15位国家(地区)排名     
    
1　    

 
　　根据美国Computer Industry Almanac公司日前公布的资料，截至1999年底，全球共计有2.59亿人已连上互联网，其中，美国的上网人数高达1.1亿，占全球上网人口的43%。根据Computer Industry Almanac 的资料，1999年全球上网人数Top 15的国家(地区)排名如下： 

　　排名　国别(地区)　截至1999年年底上网人数(单位：千人) 
　　1 　 美国　　　 110，825 
　　2 　 日本　　　 18，156 
　　3 　 英国　　　 13，975 
　　4 　 加拿大　　 13，277 
　　5 　 德国　　　 12，285 
　　6 　 澳洲　　　 6，837 
　　7 　 巴西　　　 6，790 
　　8 　 中国大陆　 6，308 
　　9 　 法国　　　 5，696 
　　10 　韩国　　　 5，688 
　　11 　中国台湾　 4，790 
　　12 　意大利　　 4，790 
　　13 　瑞典　　　 3，950 
　　14 　荷兰　　　 2，933 
　　15 　西班牙　　 2，905 

　　Computer Industry Almanac公司推估：公元2002年时，全球将
有4.9亿上网人口，相当于每千人中有79.4人可连上互联网；2005年
时，全球将有7.65亿上网人口，相当于每千人中有118人可连上互联
网。美国仍将在今后的网络应用扮演领导性的角色，不过，随着全球
上网的普及，美国网络使用人数占全球上网人口的比例将逐年下降，
2002年时推估为1/3，而到了2005年，比例将降至27%。   
 

- 作者： 方兴东 访问统计：　2005年09月7日, 星期三 13:28 加入博采